“小姐,您醒了,奴婢剛端出來的粥,您吃幾口?”踏雪邊餵她吃粥,邊把府里的動向告訴給她聽。
“尋梅聽說人都發黑了,也沒人敢動,大姨太那邊原本想稟報給老爺的,不過老爺去她那裡發了一通火。”
阮綿綿不置可否,低聲問了一句:“邱嬤嬤呢,得的是什麼處置?”
踏雪的動作一頓,“說是革了差事,老爺發話了,以後誰要是再沒長眼睛衝撞了您,就直接發賣出去。”
阮綿綿挑挑眉頭,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她折騰那架勢馬上都要歸西了,一個跟她起衝突的嬤嬤,只不過是丟了差事,連板子都沒打。
“小姐您好好養身體,日後再與他們計較。老爺原本是要把那老貨直接打死的,不過大姨太苦苦相求,您別想這事兒……”
“大姨太好大的臉面!”阮綿綿的眸光一閃,“她真當我拿她沒法子呢。”
“小姐,尋梅這事兒就如此了了?”踏雪面目擔憂地問道。
“我不死,這事兒就沒完。但是有人想讓我死,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們欺我阮綿綿病弱無用,爹面慈心狠,娘不聞不問,幼弟還是個累贅,就以為我只能任人擺布了。卻不知道這樣也好,等我把八弟託付給三姨太,我就了無牽掛,大不了魚死網破。”阮綿綿冷笑,眼眶赤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讓人心驚。
“小姐,您不能——”
阮綿綿抬手阻止了踏雪要勸的話,“我惜命的很。尋梅這事兒沒完,買通我身邊的人來害我,幕後那人卻毫無損傷,簡直異想天開。你讓你哥哥再打聽魏大娘家,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難事兒。”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八少爺就被人送回來了。
“三姐姐,你剛剛帶我吃的糖酸酸的,下回我們還去。”
三小姐拍了拍他的腦袋,拉著他的手走進了裡間。
“去玩兒吧,我跟你姐姐說說話。”
八少爺聽她這麼說,視線才轉向阮綿綿,看了她一圈點頭衝著三小姐道:“那你不要說太久,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他說完就跑了,踏雪悄悄地走了出去帶上門,只留她們姐妹倆。
“三姐就是好,從小就受小孩子歡迎,我對他掏心掏肺,他卻只認我是壞女人,也不曾與我這麼親近,甚至連聲六姐姐都沒聽過幾聲。”阮綿綿歪在床柱子上,眼神里充滿了艷羨。
三小姐“噗嗤”一笑,直接遞了一個小錦袋子過去。
“你們倆不愧是親姐弟,說這話的語調一樣一樣的,脾氣硬的跟老虎似的,誰都不肯服個軟。”
阮綿綿邊打開袋子,邊輕聲嘟噥道:“誰說我脾氣硬,上下都知道全家就我一人最心善。”
袋子裡裝著幾塊糖,她“咦”了一聲,便丟一顆在嘴裡。
“別想了,這就是你以前愛吃的那種牛乳糖,只不過店家加了酸的東西進去,就變成酸乳糖了。小八連口味都跟你一樣。”
“誰說的,我不愛吃酸的!”話是這麼說,阮綿綿還是又吃了一塊才停下來。
三小姐的親娘難產死了,就留下她一個,從小就被抱到了三姨太身邊養著,自然就與阮綿綿交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