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七八歲的自己,已經不能窩在阮富的懷裡,就乖巧地站在他旁邊,一一說著姐妹們的為人與喜好,到了四姐姐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
“四姨太教四姐姐學得是舊時規矩,禮儀挑不出錯來,腦子也靈活,只是眼界窄小,依附於他人,用錯了心思。缺乏新時代女性的自信,像是歪纏的菟絲花,賞玩即可,卻登不上大雅之堂。”
那時阮富還誇她來著,說她講的到位,實際上她只是不喜四姐姐把大姨太和二姐姐吹捧得老高,私心裡貶低了她一回。
不過如今看來,當年她也算火眼金睛了,這麼多年過去,四小姐還真如當時她所說的,變本加厲地把自己束縛住。
“那小姐可要小心了,四姨太慣會捧高踩低的伎倆,後宅之內的陰私之事,她也最精通。之前還想害過三姨太呢,好在三姨太聰慧,才沒有著她的道。四小姐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這些伎倆肯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春杏不放心地叮囑著。
阮綿綿點頭,越是高門府邸,內宅就越是烏煙瘴氣,四姨太能以出嫁女的身份,還能在娘家站穩腳跟。並且四姨太也不是太太所生,教養出的四小姐會的東西也就那些,還真是出了一窩子的姨太太。
☆、第23章 023 出手豪富
阮富剛回來, 就瞧見一個眼熟的丫頭在跟阮德說話, 看見他立刻恭敬地向他行禮。
一直到阮德進來回話,他才問了一嘴。
“那丫頭瞧著眼熟, 是有什麼事兒嗎?”
阮德立刻道:“正要跟老爺匯報呢, 那是六小姐身邊的丫頭踏雪, 見您剛回來,沒敢打擾,要小的跟您求一聲。六小姐想求幾個人去替她揍個人。”
他的話音剛落,阮富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阮德。
“六丫頭要打人?打誰?”
要知道六小姐可是病秧子,天天窩在屋子裡,外加她又是極其心善的人, 怎麼會想打人的。
“打一個不長眼的婆子, 今兒那婆子搶了六小姐的魚湯, 還把六小姐身邊的丫鬟打了一頓。六小姐實在是氣著了。”阮德沒點明是誰。
阮富倒是皺起眉頭來, 有些不滿地道:“這婆子還敢欺負小姐,一個下人蹬鼻子上臉的, 誰給她的本事, 怎麼不派人把那婆子直接發賣了到莊子裡?”
阮德猶豫片刻道:“這婆子發賣不走啊, 大姨太那邊沒法子交代。”
阮德就這麼稍微提一句, 阮富就知道是誰了。
除了邱嬤嬤之外,還能有誰這麼大臉面, 都不把小姐放在眼裡了。
“這婆子又欺負綿綿了, 打, 套起來狠狠地打,還不消停,大姨太也著實不像話!”
阮富原本對邱嬤嬤就有意見,之前那次阮綿綿被她氣得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後來大姨太苦求,才只是革了府里的差事,但是仍然留在大姨太身邊。
上次魏大娘兒子能上留洋大學,阮富就訓斥了大姨太一頓,在阮家能有這個本事兒的,除了大姨太也沒旁人了。
但是大姨太哭得梨花帶落雨,堅決不承認,還說老爺冤枉她。
阮富原本不想怎麼著的,只要大姨太認錯服軟便罷了,哪想到這女人不停喊冤,讓他心頭不爽,連帶大姨太身邊的邱嬤嬤,他看著就更不爽了。
“那小的找幾個人過去。”
“多找幾個,讓她十天半月下不來床,老東西好事兒不做,盡禍害人。六丫頭也是她能欺負的。”
有了阮富的幾句話,阮德更加放開手腳了,領命就去安排人了。
實際上原本他還有些猶豫,想找幾個眼生的婆子,給邱嬤嬤幾巴掌就算了,畢竟他還不想得罪大姨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