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是微微一愣,阮富見外客的時候,不曾召見,四小姐來湊什麼熱鬧。
“讓她進來。”阮富低聲吩咐了一句。
四小姐身後的丫鬟手裡也是捧著匣子的,她一進來就先笑了,規矩地沖他們行禮,姿態柔美,挑不出一絲錯來。
“女兒回來,還未曾拜見過父親。這幾日東西收拾好了,便把帶的一些蘇州特產送過來。”
她邊說邊一一送東西,阮綿綿和顧瑾言也都一份,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阮富得的是茶葉,阮綿綿是蘇扇,顧瑾言則是木刻年畫。
“不知貴客喜歡什麼,我見這年畫挺有意思,就善做主張送了過來,還請父親和貴客莫怪。”
木刻年畫就放在桌上,阮綿綿認真打量了一眼,驚訝地發現那上面刻得竟然是上海灘的地圖,而且還是商業部署的規劃簡圖,這明顯是用了諸多心思。
四小姐是有備而來,只是不知這年畫原本是用來討好阮富,後來臨時改了主意轉贈顧瑾言,還是明知財神爺在這裡,特地送的。
阮綿綿勾著唇笑了,呵,有意思。
“六小姐喜歡這木刻年畫?”
阮綿綿只不過多看了一眼,就被顧瑾言抓住了,她簡直莫名其妙,方才屋子裡的人都多看了幾眼,怎麼專挑她找茬。
“還好,木刻年畫之前四姐姐也帶回來幾次,不過這次的顯然很有意思。四姐姐真是玲瓏心思。”她抿著唇輕笑,不願多談。
“那就送你玩兒吧,難得有六小姐看中的。”他隨口一句,就把年畫給了別人。
阮綿綿一怔,下意識就看著他。
男人面色尋常地把玩著手上的扳指,仿佛剛剛那句話只是隨口而出。
四小姐面色一僵,哪有當著主人的面兒,就把東西轉送旁人的?這分明就是打她的臉。
“顧老弟可是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蘇州的碧螺春茶是出了名的,我聞著味道挺好,你拿回去泡一杯嘗嘗?”阮富面色也不好,猜不准他什麼意思,以為木刻年畫是碰了財神爺的忌諱,立刻幫忙補救。
“六小姐喜歡喝茶嗎?”顧瑾言不答話,反而繼續追問阮綿綿。
阮綿綿一臉發懵,她要是再察覺不到這位財神爺是故意的,那她真是個傻子了。
“爹在問顧叔叔呢,你可別想推給我。”她輕聲擋回去。
顧瑾言點頭:“看樣子六小姐不喜歡,那阮兄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在場的幾人臉色各異,阮富的視線一直在阮綿綿和顧瑾言的身上來回掃著,似乎他們倆已經背著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阮綿綿的臉色青白交加,這個老男人什麼意思!
氣氛詭異到讓人窒息,阮綿綿最後是被氣走的。
她跟顧財神爺一丁點兒都不熟悉好嗎,這男人卻總是一副跟她有不清不楚的關係,讓她氣得嘔血,卻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