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請六小姐過去,又是為何。
“告訴她,我不去。”阮綿綿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這個回答是意料之中的,六小姐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去大姨太那裡的,要她一個太太生的小姐,踏足大姨太那裡,誰給大姨太的臉。
踏雪斟酌著地道:“那奴婢就時候您累了,現在躺著沒法子過去。”
阮綿綿揮揮手,漫不經心地道:“隨你吧,你要願意這麼說也成。”
踏雪默默地退下了,候在一旁的春杏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鼻子,要麼說阮家人都誤解六小姐了,她們小姐脾氣其實一點兒都不好。
就比如現在,六小姐明確表明了,她沒有任何理由就是不去大姨太那裡,不過踏雪要是想給大姨太臉面不鬧的那麼僵,她也沒什麼意見。
傳話的丫頭很快又回來了,這次踏雪直接把她帶到了阮綿綿的面前。
“六小姐,大姨太說了,這是老爺的意思。還請您受累起床換件衣裳過來。”
屋子裡一片寂靜,沒人說話,六小姐埋頭認真地研究著桌上的小玩意兒,像是沒聽見一般,絲毫不搭理她。
那丫頭心裡發怵,她從進這屋子開始,臉上的表情就是驚愕滿滿。
任誰對著一桌子金光閃閃的十二生肖,那都招架不住,光看那麼大的個頭就知道這些玩意兒絕對貴重至極,她早聽說財神爺送了六小姐一件見面禮,大家都傳說貴重的很,但是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沒想到她今日來傳個話,就有幸見到了,這麼大的手筆,她都懷疑財神爺是來下聘禮的!
阮綿綿發現財神爺真是個心機婊,送個禮還要嘲笑她一番,那隻羊的底座翻過來有四個小字:白菜包子。
氣得她又想砸東西,偏生這玩意兒那雙翠玉做的羊眼,脆的很,要是不小心摔碎了,她爹知道了肯定抽她個敗家玩意兒。
“六小姐……”傳話的小丫頭回過神,才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頓時心頭一急,又把話說了一遍。
“我爹在府里?”阮綿綿沒答她的話,反而對著春杏問了一句。
“老爺在的,就在前院——”她停頓了一下,才吐出兩個字:“釣魚。”
阮綿綿眉頭一挑,阮富可是個大俗人,他才沒那閒心思做這種事兒,有時間都去想著賺錢了。
“走吧。”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覺得挺適合見人的,伸手理了理就站起身。
傳話的丫頭見她肯走,立刻鬆了一口氣,興高采烈地跟上了。
不過六小姐的方向卻是直奔前院,根本沒有去大姨太那裡的意思。
“六小姐,是去大姨太那裡,您——”
“不是說是爹的意思嗎?怎麼又去大姨太那裡?有什麼話我直接問爹好了,你去跟大姨太說一聲,不用她當傳聲筒了,免得大姨太說一堆車軲轆話,歪曲了意思,到時候弄出誤會來,大姨太又不肯認,我只有當了那冤大頭。”阮綿綿冷笑了兩聲,不軟不硬地刺了一句,當下那個丫頭面色慘白。
她在阮家當差有幾年了,從不曾聽誰如此直白地責怪過大姨太,六小姐是頭一個,而且六小姐根本就不怕大姨太報復,態度是那麼漫不經心,甚至還有一种放馬過來的狀態。
春杏見這丫頭聽了話就楞在當場,不由得問了一句:“小姐,這丫頭莫不是個傻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