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這東西可不是喝著玩兒的,味道那麼沖,絕對騙不了人的。
“是,我騙你做什麼。之所以坐軟轎,是因為我這兩條腿能走路的時間不多,走完了就成瘸子了,所以我得省著點用。”他邊說邊拍了拍大腿,一臉的悵然若失。
這回換阮綿綿發懵了,顧財神爺還有這種說法。
“爺,您喝藥吧,冷了就不好了。”郭濤見這二位說著話,都說到興頭上了,卻沒一個要動嘴喝藥的意思。
顧瑾言聳聳肩,在這種逼他喝藥的時候,郭濤是完全不怕他的。
他端起碗“咕嚕咕嚕”就喝完了,眉頭中間都快擰成了川字形,顯然是極其怕苦的,旁邊立刻有人送上蜜餞,他捏了兩粒塞進口中嚼著,才算好了些。
阮綿綿見他這麼痛苦,忽然有些想笑,這位財神爺喝藥比她還難呢,很有孩子氣。
她端起碗剛想學著他這么喝掉,卻被他攔住了。
“你喝的什麼藥,我嘗嘗。”顧瑾言手裡拿著個湯匙,邊說邊從她的碗裡舀了一口,當時就送進了嘴裡。
“哎,都是一樣苦。”他砸吧兩下嘴,又塞了一個蜜餞。
這回輪到阮綿綿發愣了,她立刻道:“這藥豈是亂喝的,要是與你喝的藥中有相衝的藥材就不好了。”
顧瑾言擺擺手:“沒什麼相衝的,你的藥都是藥性溫和的,給你開藥的大夫醫術十分了得啊。”
站在一旁的郭濤抽了抽嘴角,最終沒說什麼話,顯然對於自家大爺奇怪的舉動,已經連說都不想說了。
兩人喝完藥之後,就各自離去了。
這回倒不是阮綿綿提出來的,而是顧財神爺要午睡。
阮綿綿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往自己的房間走,結果剛到門口,就瞧見四小姐站在那裡,她滿臉都是焦急,並且在她門口來回走動,顯然等得不耐煩了。
“六妹妹,你可算是回來了。”四小姐看到她,臉上一喜,眼神在她的身上四下打量著。
阮綿綿忍住要皺眉的動作,領著她進了房間。
“四姐姐這是怎麼了,我都準備午休了。”她在提醒四小姐不要說廢話。
“你跟那位財神爺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回去之後,桂嬤嬤一直對我說,財神爺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兒。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他一直戲弄你?”
四小姐斟酌了一下,還是直奔主題,神態之間充斥著擔憂的表情。
阮綿綿心底冷笑,總算是來了,不過面上卻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四姐姐這是什麼話?財神爺一向對我很好,陪著我下了半日的棋,家裡的兄弟都沒時間如此陪我。”她只做不知,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四小姐一開始是為了試探她的態度,如今見阮綿綿始終一副懵懂的架勢,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怕六妹妹再像上次那樣,直接回懟她,其實也怪她自己,上次說起她和顧財神爺的時候,四小姐說得太過腌臢了,這回她學乖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替你擔心。他又不是家裡人,更不是你的兄長,無緣無故,何必與你下半日的棋。而且我瞧著他是存心耍弄你,每次只贏你一子半子,還哄你繼續與他下,這不是存了心思是什麼?”四小姐放柔了聲音,只是面上的神色更顯得情真意切。
阮綿綿愣了愣神,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氣得不行,立刻就要起身:“我要去找他算帳,他就算看我年紀小,也不能如此耍我。我還說財神爺的棋藝也不過如此,每次只贏我半子,我只要努力。哪有他這樣的……”
“哎,我的好妹妹,你快站住腳!”四小姐見她真要走,立刻拉住她的胳膊,輕聲哄她:“你現在去,可又是趁了他的心意!”
阮綿綿瞪大了眼睛,立刻問道:“此話怎講?”
“我覺得這位財神爺就是故意撩撥你,對我們其他幾個姐妹都是愛答不理,偏偏對你青眼有加。但又不像是正經相處,反而像是逗弄個小玩意兒。四姐姐這話說得難聽點,但是你先聽著,他對你是有企圖的。桂嬤嬤雖然教規矩比較嚴格,但是好歹活了大半輩子,她的眼神利得很,一眼就看出這位爺是看上你了,卻又不是想娶回家當妻子那種看上,只是想玩玩兒,緩解一下他剛來上海灘的無聊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