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終於明白,為何挑剔異常的顧財神爺,會答應阮府居住,因為這裡有他已逝故人的執念。
她回看他,再次淚眼汪汪。
眼前的男人英俊,成熟,聰明,似乎一切的光環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而她的兄長與顧謹言同齡,甚至意氣相投,都是商人之子,兩個人好像一下子重疊了。
阮綿綿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大喊兄長。
少女細瘦的胳膊,緊緊地摟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懷裡,像一隻歸家的小崽子。
“乖孩子。”他摸了摸她的後腦。
“我哥哥不這麼叫我。”
顧謹言從善如流地改口:“小綿羊。”
她吸了吸鼻子,滿意地點頭:“嗯。”
等了片刻,他才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別跟叔叔撒嬌了,鼻涕泡都出來了。”
阮綿綿瞬間就覺得眼前美好的肥皂泡碎了,她的哥哥一直都是溫柔得不得了,得了一塊糖看見她流口水,立刻就全塞她嘴裡的。
哪會像眼前這老男人,總愛欺負小姑娘。
“你就不能裝得久一點?”阮綿綿瞪著紅腫的眼睛看他。
“太髒。”他邊說邊把風衣脫下來,直接往前面丟了過去。
那件風衣恰好丟進了郭濤的懷裡,他一言不發地疊好衣服,乖乖地放在旁邊。
“你看郭濤都嫌棄你,那領口泛白的東西就是你的鼻涕眼淚。”顧謹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挑剔。
郭濤只有閉嘴,他哪敢嫌棄,只是爺的東西都是不讓旁人碰的,連貼身伺候的都不敢抱懷裡太久。
因為財神爺會嫌棄那衣服上沾了別人的味道,可是方才他摟著六小姐那麼久,之後沾了鼻涕還不扔。
要知道平時他都是要把衣服給燒掉的,這區別對待簡直沒眼看了。
“你既然來還債,就該照顧我,為何見我第一眼要捉弄我?”阮綿綿想起他們之間的不愉快,立刻問了一句。
顧謹言輕咳了一聲:“試探一下你,沒想到你跟你哥簡直不像一個娘生的。你哥那麼聰明,你笨得跟個小鴨仔似的!”
阮綿綿瞬間就被點炸了:“有你那麼試探的嗎?你讓一個會武的隨從,對著半大的小姑娘腳底塞彈珠,你找出一個不會摔的給我瞧瞧。還說我是小鴨仔,下回下棋的時候,一定把你這個小雞仔虐得服服帖帖的!”
“那你需不需要叔叔的照顧?”顧瑾言被她說得有些尷尬,立刻氣勢很強地問了一句。
實際上他也後知後覺地發現,當初他見面的時候,用彈珠測試小姑娘,那真是一個蠢主意,但顧財神爺如何都不會低頭認錯的。
阮綿綿直接就想拒絕,但是面對似笑非笑的顧瑾言,她立刻遲疑了。
眼前的男人是讓整個上海灘大佬都警惕的顧財神爺,具體的實力與資本,都還沒有展露出來,仍然蟄伏在一角。
但就算是沒有發揮實力,依然讓阮富忌憚成這樣。
“當然要,我一向善解人意,顧叔叔要還債,我豈有阻止你的份兒。只盼著顧叔叔多多照顧我與八弟。”她眉頭一挑,就換了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