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她獨自一人走在小道上,坑坑窪窪的小石子差點將她弄得摔倒,她喊人卻無人回應。
忽而夜裡飄來兩點藍色幽幽的鬼火,她嚇得尖聲驚叫,還不等她叫完,她就看到一口古井,井口被大石頭壓住,顯然是封了。
但是那石頭一直震動,顯然是有什麼東西想出來,並且伴有女子哀切的哭聲。
這時候四姨太似乎才意識到什麼,連忙尖叫著不許出來。
但是石頭落地,從裡面躥出了一個東西,直接往她臉上飄,四姨太驚嚇得魂都快要丟了。
秋葵見她躺在床上,緊皺著眉頭,喉嚨里嗚咽著,似乎想說話,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看著就極端難受。
秋葵打來一盆冷水,夜晚氣候轉冷,井水竟是有幾分冰寒。
她絞了一塊濕帕子,展開輕輕蓋在了四姨太的臉上,四姨太猙獰的五官就被遮住了,但是由於用力呼吸,隔著帕子也能隱隱瞧見她兩個鼻孔的形狀。
過了片刻,秋葵又絞了一塊濕帕子再次堆疊上去,一共加了三塊。
四姨太整個人已經開始痙攣了,被帕子擋著,秋葵看不見此刻四姨太的表情,想必定是痛哭流涕的吧。
四姨太沒有看到井裡究竟躥出什麼人來,但是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井裡,無數的冷水湧入口鼻,濕冷,喘不過氣,而且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連掙扎的力氣都快要消失了。
直到她感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那種窒息感才一下子不見了,她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一尾離岸的魚,掙扎而難堪。
秋葵冷眼看著這樣面容醜陋的四姨太,指甲掐到手裡,才沒讓自己一個衝動,把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給一下子捂死。
再等一等,六小姐說了,四姨太要死,但是不能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姐姐已經給了四姨太一條命,她可不能再犯傻。
撤掉濕帕子之後,四姨太的呼吸逐漸平穩,噩夢已然悄悄離開。
下半夜的時候,落月哈欠連天地趕來了,她對著秋葵歉意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今晚特別困,等明兒讓小丫鬟頂一頂,我再去睡一覺。秋葵妹妹快去睡吧,你明日白天,肯定要都在的,四姨太離不開你。”
秋葵對她點點頭,低聲叮囑道:“四姨太睡得很熟,姐姐可別露餡了,免得又被扣月錢。”
落月低頭看了看四姨太,四姨太今日顯然也很累,還打起了小呼嚕,頓時放下心來。
秋葵看著她坐在椅子上,又撐著下巴閉起眼睛,顯然是準備眯一會兒了,不由得冷笑。
落月這麼急著趕過來,倒不是真的想要伺候四姨太,而是怕秋葵之前說的不用換班不算數,她明日也不想值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四姨太再次睜眼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身上涼颼颼的,像是淌了一身汗又捂幹了一般。
昨夜的那個噩夢記憶猶新,實在是太過逼真了,讓她有一種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到現在她還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濕冷感。
“落月。”她喊了一聲,嗓子啞得不行,還帶著幾分疼痛,像是用力過度受傷了一樣。
四姨太想起夢中自己的叫喊,不由得一驚。
“落月!”她大叫了一聲,隨手抓起枕頭就扔了過去。
“奴婢在!”落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睛還是通紅的一片。
“好你個賤丫頭,又在值夜的時候睡著了,要是真有賊人來,還有我的命活嗎?”四姨太見她竟然是睡著了,當場火氣飆升,直接赤腳下床,對準了她的臉蛋左右開弓扇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