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富乾笑了兩聲:“顧大爺是從北平來的哈,北邊的爺們兒真會玩兒。”
就算阮綿綿再怎麼遲鈍,她也從這句話之中察覺到了不妥之處。
“不是,爹,您這話究竟什麼意思?”
阮富糾結了片刻,沉聲道:“你先跟爹說,你覺得顧大爺這人如何?”
阮綿綿頓了頓,想起顧瑾言走之前的叮囑,立刻點頭:“挺好的,顧叔叔很照顧我,給我買很多東西,為人豪爽,性子也溫和,還很有人情味兒。之前聽說我無聊,就給我送了幾盆花,又知道我有哮喘,所以選的是海棠,海棠無香卻甚美,平時乏味的時候賞花,還是別有情趣的。”
實際上她這話說到一半,就差點把自己給整吐了,要知道財神爺哪有這麼好,私底下的他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成了,別誇了。綿綿啊,爹跟你說,小姑娘要矜持要自重,哪怕顧大爺被稱為財神爺。他們顧家的綜合勢力也比我們阮家厲害,但是你可不能對他百依百順。這顧叔叔的稱呼以後私底下叫就行了,當著外人的面兒可一定不能說出口,要讓人笑話的。我也會注意,不再喊他顧老弟,否則以後真成了翁婿——”
阮富竟然開始一本正經地教育起阮綿綿來,完全是一副操碎了心的狀態。
不過他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阮綿綿給打斷了:“等等,爹,我從一開始就沒聽懂您的話。現在就更不懂了,翁婿是怎麼冒出來的,你當真要把四姐嫁給他?”
阮富輕咳了一聲,臉上有些尷尬的神色:“這你也知道?”
阮綿綿的眸光閃了閃,因為她太過驚訝了,快嘴說出口了。
不過顧瑾言告訴她的時候,也沒說不能講。
“顧叔叔、顧大爺提了一句,說您有這種心思。不過他不是說他拒絕了嗎?爹,四姐那件事兒就別提了吧,明明是四姐自己丟人,您怎麼讓顧大爺吃虧啊,財神爺一看就不是做賠本買賣的人啊。”阮綿綿難免要替顧瑾言說幾句話。
要知道她可得把這根粗大腿抱緊了,要是四小姐真的嫁給了顧瑾言,那以她與四小姐的惡劣關係,估計就是你死我活的下場了。
“對啊,他從不做賠本的買賣,所以就把你四姐換成你了啊。你也是,既然顧大爺看上你了,怎麼不先通知爹一聲,害得我還跟他提你四姐,真是把老臉都丟了。”阮富現在還怪起她來了。
阮綿綿則是整個人都被驚到了,如遭雷擊一般。
“什麼?換成了我?我怎麼不知道!”
阮富見她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狀態,也是驚訝滿滿。
“你也不知道?他說你們彼此傾心已久,我以為他騙我的,結果剛剛詢問你對他的印象,你說得都是他的好。綿綿,這究竟怎麼回事兒?”
阮富見她真不知情,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眸光沉了幾分。
原本他只是想跟顧瑾言搞好關係而已,後來生出了嫁女兒的意思,其實嫁哪個女兒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不過現在阮綿綿的態度,讓他覺得財神爺是在耍他。
像他這種商場老油子,對待周圍的人和事,一向是保持著警惕的心態,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了,就很難剔除了。
阮綿綿現在覺得心裡有一股火往上涌,她已經知道自己又被顧瑾言給耍了。
親自過來跟她說,要她在阮富面前表現出他們二人關係很好的樣子,原來就是為了做這麼鋪陳。
她有一種親手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爹。”她輕輕叫喚了一聲,微微低著頭,偷偷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臉色也成功憋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