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邊抬起手,挽住了阮富的手臂,做出一副拐胳膊肘的架勢。
阮富立刻點了點頭,他知道阮綿綿是什麼意思。
大姨太的確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明明已經是阮家的姨太太了,卻還是不停地把錢往邱家撈。
而阮綿綿可不跟她一樣,之前還幫著阮富去顧瑾言那邊探口風,的確是他最聽話的女兒。
“綿綿說得對。”
阮富這樣一個肯定的回答,幾乎要把大姨太給刺激炸了。
“好,六小姐來得正是時候,你倒是解釋一下,桂嬤嬤好好地去修葺屋子,究竟遇上了什麼事兒跑去找你了。最後你還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她送去蘇州了?”
大姨太的嗓子裡含著一口血,她正想著拿桂嬤嬤當擋箭牌,沒想到阮綿綿卻提前許多把桂嬤嬤給支走了,讓她所有的計劃都無法實施。
“大姨太用詞不妥啊,桂嬤嬤奉了你的命令修葺屋子,但絕對不是好好修葺,而是想方設法怎麼糊弄我呢。大姨太就給了那麼點錢,一個子兒掰成兩個花,也修不出一間屋子來啊。她自然是不敢找你的,畢竟你鐵了心要我不高興,她只好來找我了。”
“你胡說,我才沒有!”
阮綿綿那邊話還沒說完,大姨太已經揚高了聲音叫喊道,顯然對於阮綿綿給出的這一串回答,感到十分不滿。
“噓,聽我說完啊,我這裡有人證的。”
大姨太根本不想聽她說,不過一旁的阮富輕咳了一聲,並且給大姨太投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瞬間就安靜了。
“桂嬤嬤這差事是大姨太交代的,我自然無法讓她說走就走,畢竟沒旁的人接手啊。不過說來也巧,邱嬤嬤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消息,竟然找到桂嬤嬤的家門口了,表示對桂嬤嬤手裡的錢很感興趣。”
阮綿綿提到“邱嬤嬤”三個字的時候,大姨太的心裡就冰涼一片了,她的心裡湧出無數不好的預感來。
“你說什麼?邱嬤嬤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東西,她能分不清輕重,去要那個錢?”
大姨太立刻反駁,她是真的不相信,畢竟邱嬤嬤是她的乳娘,之前一直把她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並且在大姨太把她接回來之後,整個院子的氛圍都變得緊張了許多,明顯是伺候她的時候都更加精細了。
大姨太這話音剛落,阮綿綿就嗤笑出聲。
“大姨太,你是對你們邱家人有什麼誤解嗎?不信你問問我爹,你們邱家眼皮子淺不淺。那還真是只有更淺,沒有最淺,見到錢都是走不動路了呀。”
小姑娘說這一段話的時候,眉眼彎彎,眼睛明亮,裡面像是盛著無數顆小星星一樣,顯然心情甚好。
阮富瞥了大姨太一眼,雖然沒出聲附和阮綿綿,但終究點了一下頭。
邱家要不是眼皮子淺的東西,怎麼一而再再而三讓大姨太貪了阮家後院的錢,這可真是白痴所為了。
“你,你——”
大姨太被她氣得話都說不好了,氣也喘不勻了。
阮綿綿卻是勾唇一笑,輕聲細語地安撫道:“大姨太,你可得悠著些,要是氣昏過去,這話我不講第二遍的啊。咬著牙也得聽完,不然到時候你喊冤了,我可不搭理了你。”
阮綿綿邊說,邊動作麻利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顯然是讓大姨太消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