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收拾妥當了,身上穿著時下流行的洋裝,肩上還搭著披肩,看起來就異常時髦。
頭髮也是最近喜歡的長髮披肩,還帶著發箍,腳踩著羊皮靴子,怎麼看怎麼漂亮。
她這一身行頭是阮富找人直接從法國運過來的,目前國內還沒有這種款式,所以她一出現就成了焦點。
六小姐已經四五年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了,大家都知道她身體不好,不過如今她這麼一亮相,還十分的進退得宜。
這就讓不少人家動了心思。
看阮家這大肆操辦的樣子,也都知道六小姐的得寵程度,如果能與六小姐聯姻,那對自家與阮家的關係,必定是最好的。
當然六小姐的生辰會,也是諸位送禮的好時候,阮富看著一長串的禮單,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過。
甚至有人在看到六小姐的才貌之後,硬是把禮單又加厚了兩分,這其中蘊藏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阮富笑眯眯地接了,完全是一副空手套白狼的架勢。
要知道他內心的六女婿身份,可早就定下了,這些人哪裡能與財神爺相提並論。
當然前提是顧瑾言能一直是財神爺,如果他跟十年前的顧家一樣,灰溜溜地逃離上海了,那他的六女婿自然就會變了。
四小姐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不過劉瑾看到她的時候,臉上就閃過幾分厭惡的神色來。
“這是去參加你妹妹的生辰會,你打扮得這麼漂亮,是去搶風頭的嗎?換掉!”
若是平時四小姐看見他這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必定會害怕地很,立刻乖乖地換掉,但是今日她硬是不去。
“這是回娘家,我穿得寒酸,究竟是丟的誰的臉。再說你放心好了,我在家就是六妹妹最得寵,我爹會把星星月亮都摘給她。你哪怕讓我穿成天仙,也越不過她去,因為她有的東西必定是最好的。你看我穿得好,那是因為你沒見過她穿得有多好。”
四小姐這會子倒是有些不依不饒起來,心頭是滿滿的不甘心。
從前在家裡,阮綿綿病了之後,不愛出門那衣服都不算少。
等她大好了,衣服更是隨她挑,甚至她不用出國,自然有人從國外給她帶最漂亮的衣裳回來。
阮家幾個小姐站成一排,不用說都能被人猜出誰是六小姐,因為她穿得最特別最好看,甚至款式都走在最前沿。
劉瑾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不屑,似乎是鄙夷他一般。
他的面色沉了沉,四小姐進了劉家之後,基本上沒做過新衣裳,就靠著從上海帶來的衣裳,也在蘇州的貴婦聚會上引起過幾次小轟動,因為她的衣裳真的挺別出心裁的。
顯然四小姐是瞧不上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兒,他氣得抬起手又要打她。
四小姐往前邁了一步:“你打啊,你今天最好打死我,我也不遮粉,就這麼頂著痕跡去,到哪裡就開始大鬧。我倒要看看我爹還管不管我死活了。”
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狠厲和不管不顧,這些日子她在劉家真的是受夠了。
原本溫柔可親的表哥,完全變成隨時大罵她的混帳東西,她每天都要咬牙切齒地硬撐著,才能撐過去,否則她真怕自己一生氣就和這臭男人同歸於盡了。
“我可以不帶你去,你真以為非你不可了?你爹要是還處於怒氣之中,我估計他看見你能把你撕了。”
劉瑾冷笑一聲,並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
四小姐倒是一丁點兒都不怕,還拿出一封信來:“我想你是忘了之前我遣走了我身邊一個嬤嬤,這是我六妹妹給我的信,要我在她生辰的時候,一定要回去瞧瞧她。你若是不信,你可以試試看。我是我爹親生的孩子,再大的火氣也該消了,況且六妹妹在家多受寵,你也應該聽說了,如果我不到場,到時候就不怕他找你麻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