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老爺問起來。”
阮綿綿眉頭一挑,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就說我出生之日,母親受苦良多。雖然如今娘已經一心向佛,但是我這個女兒還是得去瞧瞧的。他是不會怪我的。”
阮富對太太有虧欠,而且每次提起太太的事情時,他都感覺不是那麼硬氣,想來也是心虛的。
她一路走到佛堂,邢嬤嬤給她開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幾分驚詫的神色。
“六小姐怎麼這會子來了?前頭的賓客——”
阮綿綿沒等邢嬤嬤說完,就直接問道:“春杏跟我說了大姨太的事兒,我如何還能顧得上旁的。娘這邊究竟出了什麼事兒,莫要瞞著我。”
邢嬤嬤輕嘆了一口氣,立刻跟上來。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大姨太來回都是那幾個伎倆。她之前一直想對佛堂投毒,直接把這裡住著的人給毒死一了百了。不過佛堂里無論是老太太還是太太的人,都是極其信得過的,她根本就插不進手,這才作罷。不過後來四姨太不是被送進來了嗎?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叫落月的丫頭,這丫頭就是被大姨太給控制了。”
邢嬤嬤一字一句說得條理清晰,態度也還算沉穩。
倒是阮綿綿被嚇得夠嗆,高聲喊道:“都投毒了還叫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那究竟什麼是要緊的事兒?”
阮綿綿是有些生氣的,她不能理解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太太竟然不肯跟她說。
邢嬤嬤立刻安撫她:“六小姐別怕,太太心裡有分寸呢。大姨太這種手段,以前不知道使過多少次,但是都被太太防住了。不危及到您和八少爺,就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
邢嬤嬤這兩句話說完,阮綿綿心底一暖。
也不知道這是太太的意思,還是邢嬤嬤安撫她的話,不過總歸很貼心,讓她有些驚慌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那下次也早些知會我,否則我肯定日夜難安。況且對太太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對我卻是再要緊不過的,嬤嬤若是真疼我,哪怕以後太太不肯說,你也找人過來說一聲。”
邢嬤嬤聽到她這麼貼心的話,頓時眼眶一紅,顯然是高興的。
“哎,老奴曉得了。”
“落月早就被送了進來,為何大姨太這會子動手?”阮綿綿皺了皺眉頭。
“大姨太的想法誰能知道,她原本就像條瘋狗似的,想咬誰就咬誰,不挑什麼時候的。”邢嬤嬤說了一句。
顯然她沒有講真話,倒是阮綿綿自己反應過來了。
正因為她把大姨太逼得太緊了,借用生辰會一點點把她手裡的管家權給奪了過來,所以大姨太才狗急跳牆了,終於想起把落月這步棋給走出去。
“落月人呢?”
阮綿綿正問著,幾人已經走進了佛堂里。
太太並沒有回房休息,相反大晚上的還跪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一副慈悲心腸的模樣。
至於落月早就被五花大綁,躺在屋子中央,她的嘴裡塞著布條,整個人在地上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聽不清。
“你來了。”太太聽見動靜,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
阮綿綿點頭,看到落月被綁起來,便鬆了一口氣,想來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今日你生辰,何必為了這些煩心,交給我處置便是了。邱芳的手段也就這麼多了。你今年十五歲,已經可以說親了,等找到好人家就算了了一樁心事。不要跟我一樣,終日跟畜生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