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了不笑了,你快鬆開。好疼啊。”
阮綿綿皺著眉頭, 阮家六小姐從小就嬌氣, 後來生病了在屋子裡待著這幾年, 更加變得弱柳扶風, 誰都碰不得。
她說這話的時候,待著幾分委屈的意思,讓人聽到耳朵里,完全就是撒嬌的口吻。
顧瑾言的眸光一閃,他並沒有鬆開她的手。
好不容易才自然地牽住阮綿綿的人,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開。
六小姐可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小姑娘,下次想要這麼牽她的手,就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了。
“哪兒疼,我瞧瞧。”他邊說邊拉起她的手細看。
“有點紅了,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話音剛落,他當真對著她的掌心吹了起來,呼呼的暖風落在掌心上,有一種奇妙的癢感。
而男人手掌的溫度卻是滾燙的,就這麼握住她的手時,阮綿綿的一顆心都“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完全有些失控的感覺。
“好了,我自己來——”
她邊說邊往回縮手,不過顧瑾言並沒有讓她如願,反而是按住她的手掌。
“等一等。”他邊說邊從西裝的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著她的掌心。
“剛剛跳舞累了吧,手上都出汗了,我幫你擦乾淨。”
阮綿綿的手又軟又白,指骨細長,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手很漂亮,但是如今這樣手掌攤開,讓顧瑾言替她一根根擦手指的時候,她的心裡竟然忽然有了幾分羞澀的意味。
“另一隻手。”
阮綿綿乖乖地送上另一隻手,直到一雙手都擦過了,他才鬆開。
“綿綿十五歲了,都要成為大人了。”
他將手帕疊好,就這麼攥在掌心裡,抬頭認真地看著阮綿綿,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好聽,阮綿綿忽然就覺得心頭一動,像是聽到一陣好聽而舒緩的鋼琴聲一樣。
“成為大人,是不是就有很多事情要煩惱了?我現在已經有夠多的事情煩心了,不想再多幾件。”
阮綿綿輕嘆,那憂愁的模樣顯而易見。
顧瑾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胡說,長大了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小孩子要自由許多。況且有顧叔叔為你保駕護航,你還在怕什麼?”
“你不是很快就要離開阮家了嗎?”阮綿綿外頭問了一句。
當初幾個婆子因為房子塌了受傷這事兒,顧瑾言是鬧大了,還叫囂著等阮綿綿十五歲生辰過完就走。
他要是離開阮家,可就不好再把手伸那麼長了,更不好光明正大的給阮綿綿撐腰。
況且阮家要是發生了什麼,他搬出去的話,完全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顧瑾言正準備自信地放出豪言壯語,結果被她這話一堵,頓時有些說出來的憋屈感。
他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後才道:“你可以去我家住。”
阮綿綿一愣,“顧叔叔,你說什麼呢?你家中無長輩,我以什麼身份去你家住?”
顧瑾言一低頭,就瞧見阮綿綿兩眼眨巴眨巴地看著自己,心思早就飛了起來,但是讓他真的跟阮綿綿挑明,他又有些不確定。
“綿綿,你有想過未來丈夫是什麼樣子嗎?”他思前想後了半天,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雖然財神爺想要迂迴作戰,但是他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實在太聰明了,與其跟她兜圈子,不如直截了當,反而更容易獲得真答案。
阮綿綿這回是真的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顧瑾言直接丟了一個問題炸彈過來,把她給炸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