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九筒有些鬱悶的走上去,然後看著他開口問道。「沒辦法了。」楊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來一隻,就殺一隻,來一對,就殺一雙。」「那要是來一百隻呢?」趙勇德開口問道。「那就把你丟到河裡餵魚。」楊開沒好氣的答了一句。「……」楊開走到岸邊,仔細謹慎的盯著潺潺流動的溪水看了良久,好半天沒講出一句話。只是眉頭深鎖,似乎是在思考著逃生的手段。看到楊開這幅模樣,眾人也都是學著他的樣子,或坐或臥,都努力的轉動著大腦,思考著如何才能尋找到打敗這群怪物的方式。陳天頂和張鶴生,兩個人也是在地上打坐,專心致志的思考著渡江的方法。若是從前方未破碎的冰面過去的話,這些紅色哲羅鮭肯定會再次對他們進行攻擊的。那現場造一條船?用什麼造?用泥土嗎?他們現在的選擇xing,很小很小,小到可以用沒有辦法來形容。忽然,一直在河岸邊踱步的楊開,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遲疑了一秒鐘之後,加快速度走到華伯濤教授跟前,有些緊張的開口問道:「華教授,哲羅鮭,有沒有什麼天生致命弱點什麼的?」華伯濤聽他這麼一講,腦殼似乎也有些開竅了,樂呵呵的拍了一下腦袋,大聲贊自己可真是糊塗啊糊塗。看到華伯濤原本黯然傷神的神qíng,轉瞬間竟然變得如此開朗,眾人的心也是yīn轉晴了,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希望華伯濤教授不會讓他們失望。「哲羅鮭,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便是他們雖然善於團隊合作,可也是一群極其容易受到挑釁的動物,有的時候,他們會因為食物的分配問題而導致群內戰鬥。經常會鬧出一些xing命。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那條死去的哲羅鮭,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從這條死魚上入手,讓他們自相殘殺。」「自相殘殺?」楊開點了點頭,臉上出現了一絲輕鬆愉悅的表qíng,畢竟能找到突破口,之後的問題應該就能迎刃而解了。「華教授,您覺得,這玩意兒怎樣才肯浮出水面?還有,若是我們將這隻哲羅鮭丟到水中,萬一不能把他的同伴引出來,反倒是屍體被沖走了怎麼辦?」楊開必須將一切可能都想出來,尤其是這種最壞的結果。「恩。」華伯濤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不過很快的便想到了對策,將目光盯在哲羅鮭的身上道:「這隻哲羅鮭的鮮血,應該能吸引他們出來吧。我們先用這隻哲羅鮭的鮮血,來吸引他們出來。等到他們出來了,再把這隻哲羅鮭給丟入河水中。這樣,他們可能就會發生爭鬥了。」華伯濤似乎對自己的辦法很是滿意,連連點頭道。「那好。」楊開微微笑了笑,然後對九筒講道:「九筒,跟我抱著這隻哲羅鮭,然後到河邊放血!」一邊說著,一邊抱著死去多時的哲羅鮭的腦袋。九筒也急急忙忙的走到哲羅鮭的屁股後面,一把抱住他的尾巴,屁顛屁顛的跟在楊開身後,走到河邊,準備對哲羅鮭進行放血。楊開站在距離河邊還有差不多半米左右的地方,一刀刀的捅著哲羅鮭。哲羅鮭的身體,簡直就是一隻盛血的容器,鮮血不斷的從身體裡面撲棱著迸濺了出來,落入了河水中。沒多久,整片河面竟然都被哲羅鮭的鮮血給染成了猩紅色,一眼望上去,竟然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隨著上游被鮮血染紅的河水不斷的流入下游,眾人都已經被徹底的震撼住了,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想過,在他們看不見的河水下面,竟然隱藏著如此的危機。一隻只全身通紅似火焰的大型泥鰍,紛紛從水層下面一躍而起,飛躍起來足有兩三米多高,然後噗通一聲,墜落到水中,濺起一大片的水花。這樣接連有十幾隻哲羅鮭的樣子,跳躍起來,然後重重跌下,那場景,簡直比海豚的表演還要jīng彩。第二零零章 月黑之時(8)它們貪婪十足的張開大嘴,撕咬著紅彤彤的血水。不過血水從它們的牙fèng間一涌而過,根本沒有什麼感覺,它們都憤怒了,身體豎立在水中,用同樣通紅似火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站在岸上的眾人。那模樣,似乎是要從水中一躍而出,然後把他們幾個人給分屍吃掉。那尖銳的獠牙,無時不刻不在證實著他們有這個能力。若不是因為他們不能離開水的話,恐怕這會兒他們早就已經變成一塊一塊的骨頭了。楊開看到這幫愚蠢的傢伙果真中計,心裡也踏實了不少,遠離了河面,扛著哲羅鮭走到華伯濤教授跟前,態度誠懇的諮詢道:「華教授,您估計,這隻魚應該丟在什麼範圍,才更容易引起他們之間的爭鬥?」華伯濤教授聽了楊開的話,眼睛盯著魚群沉思片刻。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這樣吧,把哲羅鮭丟給最外圍的一隻魚,其餘的哲羅鮭便會去和那一隻魚去搶。那隻第一個得到哲羅鮭的哲羅鮭,肯定會命喪在眾多哲羅鮭的牙齒下的。」聽到華伯濤教授的分析,楊開很讚賞的點了點頭,他的分析,的確是很有道理。楊開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張鶴生和陳天頂講道:「陳老闆,張道長,麻煩你們將能丟過來的行李先丟過來,待會兒好爭取一些過河的時間。」兩人聽到楊開的話,也都立刻行動起來。他們一路上輕裝簡出,也沒有多少沉重的設備和行李。沒個一分鐘,他們便完全的將所有的裝備和行李都給丟過來了。除了有一小包gān糧被一隻魚躍而出的哲羅鮭給搶走之外,他們倒也沒有丟失什麼貴重的東西。等到將行李完全丟過去之後,陳天頂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拉著張鶴生朝著前方的冰層走去。所有的哲羅鮭,注意力都被全身被血液染紅的哲羅鮭所吸引,陳天頂和張鶴生的離開,並沒有讓哲羅鮭跟上去。等到兩個人走到一處看起來還算結實的冰層之後,楊開這才沖九筒打了個招呼,兩人一同用力,將死去的哲羅鮭丟到了哲羅鮭群體中一個比較靠近邊緣的地帶。嗖!一隻哲羅鮭魚躍而出,張開血盆大嘴,一口咬住了哲羅鮭的尾巴,然後身體迅速的沉下去!可是,他的身體甚至都還沒有完全的落地,便忽然有另外的一隻哲羅鮭,魚躍而出,同樣是用血盆大嘴,咬住了那隻叼著食物的哲羅鮭的尾巴。於是,三隻哲羅鮭連接在了一塊,在半空不斷的掙扎舞動著,並且最後在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吼叫聲過後,噗通一聲墜落進了河水中。所有的哲羅鮭,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到三隻哲羅鮭的身上,瘋狂的涌了上去,甚至於捲起了一場不小的làngcháo。看到所有的哲羅鮭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邊,陳天頂也毫不猶豫的一陣助跑,沒了命的踩著冰面便往對岸跑去,張鶴生也顧不上保持自己道家弟子的神秘感了,狂跑起來的姿勢難看之極,可是,現在是xing命攸關的時刻,他可不想就這樣把xing命jiāo代到這個地方了。「哐當!」在兩人距離河對岸還有兩米左右距離的時候,湖面忽然爆炸了,一隻全身火紅色的大魚,再次從堅硬的冰層下面衝擊而出,將附近五六米左右的冰層,竟然衝撞的直接爆裂開來了。楊開渾身顫抖了一下,然後目光緊張的盯著張鶴生和陳天頂兩個人。他們兩人距離自己少說也得有五六十米,想上去救他們,是不可能的。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上蒼,希望上天能讓他們安全度過這條危險的河流。陳天頂和張鶴生兩人也注意到了處境的危險,面露惶恐神色,不過之後,陳天頂便是身體一個飛躍,身體平衡的飛出,最後快到河邊的時候,腦袋朝下面猛然刺了過去,然後用力的按住了岸邊的泥土,身體一個前後翻滾,便成功的上了岸。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腦袋從岸邊挪開。要是哪個眼睛尖銳的哲羅鮭注意到這頓美味大餐的話,他可真是倒霉運了。倒是張鶴生,有些不慌不忙。因為雖然冰塊碎裂了,可是都是一大塊一大塊的浮冰。張鶴生所在的那塊冰並沒有沉下去。於是他便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浮著的冰塊快速而且穩重的跑到了岸邊,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鞋已經濕透了。在這種冰冷刺骨的環境中,要是鞋子濕透了,腳是要被凍壞的。他知道在行李袋中有幾隻備用的鞋子,便急急忙忙的走了上去,從行李袋中翻箱倒櫃的找出了鞋子,穿上。陳天頂也是滿臉恐懼的走上來,儘管已經安全度過了那條河流,不過內心深處依舊是被濃濃的恐怖氤氳所籠罩。剛才差一點就丟失xing命,差一點……他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走到楊開的跟前,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楊開的肩膀道:「楊開,算我陳天頂欠你一條命。」「陳老闆果然會說笑了。」楊開連連搖頭:「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倒是我楊開欠你不少人qíng了。在耶律宗真的墓葬中,你可沒少救了我啊。」兩人相視大笑,其餘的人,也紛紛笑出了聲。勝利的微笑,舒心的微笑,戰勝邪惡的微笑,各種開心jiāo織在一塊,他們怎能不開心?「哇,快看好壯觀啊。」九筒一邊用石頭丟著河水中的哲羅鮭,一邊興奮的招呼眾人看。楊開看了一眼,發現河水此刻已經完全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看上去很是血腥恐怖,一隻只泛著白色肚皮的哲羅鮭,慢慢的從河水下面漂浮上來,大把大把的鮮血,竟然好像玫瑰花一般,正慢慢的在他們身上綻放開來,看起來,實在是太漂亮了。隨著鮮血的越流越遠,哲羅鮭逐漸的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趙勇德站在河岸邊上,滿臉不甘心的盯著越流越遠的哲羅鮭遊走的屍體,小聲的叫罵了幾聲:「說好了要吃海鮮的,騙子,一群大騙子。」楊開等人可沒時間理會趙勇德的牢騷,現在他們要對下一步的路途進行仔細的偵測,免得又要遇到什麼危險的動物。提前做好規劃,要是有遇到怪物襲擊的可能,就繞開一條道前行。一些沒必要的風險,還是不要去冒的為好。楊開命令陳天頂打開地圖,然後進行了一番仔細的研究。陳天頂指著洮爾河谷旁邊的那條紅線,開口講道:「我們只需要再走一段時間,便差不多要告別大興安嶺這種荒野了,說不定還會遇到幾戶農村人家。有人類居住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吧。」一邊說著,一邊長長的舒了口氣。其餘的幾個人,聽陳天頂說,接下來的路途可能沒什麼危險了,一個個的也都是在臉上表現出興奮的神色。這幾天接連的勞累加上驚悚恐嚇,他們的心理也是很勞累了,現在,能找一個安安穩穩睡個飽覺的小窩,那滋味,嘖嘖,應該比在政府的豪華招待所裡面住著還要舒服吧。楊開指著地圖上一個標記著祥瑞鎮的名字,開口問道:「陳老闆,這祥瑞鎮,是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