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小鬼子的電力部。」華伯濤端詳了一下房間的設施,說道。「中間的是發電機,它們正在工作。」華伯濤伸手指道:「兩邊還有液壓管道,變壓器,纜線。」「華教授,這地方,對小鬼子來說重要嗎?」楊開問道。「心臟所在!」華伯濤沉吟片刻,說道。「那我們把它破壞掉吧?」楊開眼睛一亮,在他看來,既然是心臟所在,擊碎掉這顆心臟,大壩里的日本人不死也要脫層皮。「不行。」華伯濤果斷的搖了搖頭。「為什麼?」楊開不解的問道。「別忘了我們現在身處何地,一旦切斷了電力供應,整所大壩的照明設施就會瞬間熄火。這地方本來就yīn森森的,再變成伸手不見五指,我們還能做什麼?」華伯濤苦笑道。「說的也對。」楊開點了點頭:「那就解決了大壩里的日本人,再來毀掉這些發電機。」「不用那麼麻煩,我們只要奪取控制室,把開關一摁,就完事了。」華伯濤微微一笑。「唉!我對大壩的構造真是一竅不通。」楊開無奈的攤了攤手:「接下來的路,就由華教授你臨陣指導了。」「如果不出我所料,前面就是電力部的辦公室,辦公室是用來維護髮電機,調節電壓分配的。」華伯濤想了想,說道。「而且,辦公室里應該有不少小鬼子的技術人員。」「那好,還是按照先前的計劃。華教授你們按兵不動,我帶著九筒,趙勇德去收拾掉這群畜生。」楊開說道。「楊開,打仗用兵的事qíng我幫不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華伯濤沉默了半晌,說道。「嗯!」楊開淡淡一笑,招了招手,和九筒,趙勇德組成品字形,找到了電力部的出口,然後悄悄地摸了進去。出了電力部,是一個鱗次櫛比的辦公場所。一間間辦公室都是整齊排列,每間辦公室都是一樣大,兩邊的隔離欄,是在低矮的牆壁上鑲嵌了巨大的玻璃,因此透過玻璃楊開可以清晰地觀察到每個辦公室里的動態。六間辦公室,除了兩間是鎖著的,沒人之外。其餘四間裡都有著忙碌的工作人員,這些人的裝束和雷達室里的那位有點類似,都是穿著白大褂,另外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個區別於金屬標籤的綠色塑料標籤。看到標籤,楊開就知道這是個分工明確的地方。看來短短一年的時間,七三一部隊就已經在黑龍江腹地生根發芽,系統化了。「九筒,趙勇德,我負責左邊的。右邊你們搞定。」楊開將背靠在牆壁上,悄悄地說道。「指戰員,左邊人也不少呀……」九筒擔憂的說道。「放心,我有把握。」楊開笑著舉起了拳頭。楊開既然這麼說了,九筒也不好勸什麼,當即和楊開碰了碰拳頭,深吸一口氣,抱著散彈槍滾到了右邊的牆壁,和趙勇德小聲的jiāo談著。辦公室里的桌子上,散落了大量的紙張,有的技術員在用鋼筆做著記錄,有的技術員則忙碌的在一堆儀器前觀察著數據,誰也沒發現,一雙來自死神的翅膀正慢慢在他們的頭頂展開。在第三次深呼吸完畢之後,楊開驀然間打了個手勢:「進攻!」說完這句話,他便肩膀一沉,閃電般的伸出右手,抓起牆角的紅色滅火器罐,轟的一下砸向了牆壁上的玻璃。「嘭……」受到撞擊的玻璃表面往裡一縮,隨即在毫秒之間炸成了無數雪亮的碎片,四散而去。聽到這聲巨大的聲響,辦公室里的技術員紛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盯向聲源地。那個剛剛還在做技術的傢伙,手中的筆都落了下來,呆鵝般的一動不動,看著那個飛進來的滅火器罐一點一點的靠近自己。「都見鬼去吧!」楊開冷笑一聲,拔出了腰上的白朗寧手槍,對著那個半空中翻滾的滅火器罐就是一槍。他的動作極為敏捷,就仿佛開槍的瞬間,那個滅火器罐自己迎上去一樣。因為速度這個詞,從來都是楊開所追求的。大壩里的滅火器,是利用高壓,往鋼瓶里灌裝了二氧化碳的gān粉滅火器,因此一旦爆炸,殺傷力還是不容小窺的。但見子彈she入罐身的瞬間,滅火器罐上的壓力閥就被來自罐中的qiáng大壓力沖了出來,整個鐵罐轟的一聲,頓時炸成了兩截,而儲存在裡面的大量二氧化碳,也隨著外泄的壓力到處亂飛,炸的整間屋子到處都是。那個離滅火器最近的技術員,直接被鋼片削掉了腦袋,剎那間,一胸腔的血漿都噴了出來,就像建了個噴泉池,噴了大約好幾秒,失去頭顱的屍體這才歪下椅子,萎頓的躺在了地上。而周圍的技術員,也被外泄的二氧化碳噴到了眼睛,帶眼鏡的還好一點,不帶眼鏡的,當即用手捂住了臉,痛苦的在地上扭曲著,模樣慘不忍睹。沒錯,他們的眼睛在二氧化碳噴入的瞬間,就被灼燒的瞎了。看到這一幕,楊開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順著玻璃缺口躍了進去,打開手槍的保險,一槍接著一槍的收割著屋子裡人的生命。等到兩個彈夾的手槍子彈都打完了,這才意猶未盡的chuī了chuī槍口上的煙,抓起桌子上的鋼筆,狠狠地刺進了一個尚未死透的技術員的心口。因為爆炸的衝擊波,辦公室里的紙張漂的到處都是,其中有一張落到了楊開的頭上,他順手拿掉,看了看上面扭曲的日文,直接撕成了兩半。第二六九章 血腥大壩(17)「九筒,你們那邊怎麼樣了?」楊開轉過頭去問道。此刻,右邊的辦公室也已經結束了戰鬥。不過用戰鬥這個詞來形容,似乎有些偏頗,因為面對一群毫無還手之力的技術人員,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這種純粹的殺戮,是有違人道主義的。但在楊開眼中,對於日本人,講人道主義,就像是東郭先生和láng一般的可笑。一報還一報,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儈子手。事實上,九筒和趙勇德雖然火力占到優勢,但無論是開始戰鬥,還是結束戰鬥都比楊開慢上了一拍。等到楊開一腳踹開右邊辦公室那滿是窟窿的大門時,兩人還在忙不迭的清理著地下的活口。要知道,九筒的散彈槍雖然威力巨大,火力兇猛。但微小的彈丸也意味著這種大面積的散she傷害只能將目標廢掉戰鬥力,要將瞬間殺死對方,還是很難辦到的。因此兩人更多的時間,不是用來she擊,而是用來清理掉那些苟延殘喘的傷員。「指戰員,要說你可真厲害呀!」九筒砸了咂嘴說道:「一個人gān了兩個人的事不說,而且速度也快。」「滅火器罐那招,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敢qíng楊開攻擊時的那幾秒,九筒在邊上蹲著做了兩秒鐘不要錢的觀眾。「急中生智而已。」楊開淡淡的說道。「我的教官曾說過,真正的殺人術,就是在手無寸鐵的qíng況下,利用身邊的一切,格殺掉自己的敵人。」「九筒,這裡的人都清理完畢了?」片刻,楊開端詳著滿地的屍體問道。「差不多吧,即便是有喘氣的,也半死不活了。」九筒無所謂的說道。「記住,吃一塹就要長一智,不要原地踏步。」楊開說完用靴子踩斷了腳邊一個傷員的咽喉。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回頭一看,發現一個渾身彈孔的男人正艱難地扶著牆壁,想去按牆角那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此刻,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半途。而楊開不用去猜也知道,那東西絕對是警鈴,一旦被他按了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當下楊開推開九筒,拔出褲管里的四棱刺,想也不想的就朝著那隻手擲了過去。「嗡……」黝黑的四棱刺準確的將男人的手釘在了牆壁上,五指痙攣,就像是下到油鍋里的jī爪。楊開冷笑著走了過去,拔出了四棱刺,然後在滑下的男人軀體上補了一刀。牆壁上,一個血紅色的手印按在那裡,那是楊開的傑作,看血手印的位置,離警鈴也只有半米遠的距離而已。想到這,後面的九筒和趙勇德不禁面面相窺,暗自鬆了口氣。然後各自拔出匕首,認真地檢查起了地上的屍體,無論死活,都在脖子上撂了道口子。早在之前,藏在電力部里的華伯濤等人,就被楊開那陣滅火器罐的劇烈爆炸弄得一驚一乍的,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等楊開發出了安全的消息,這才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戰戰兢兢的走進了辦公室。此刻,原本整潔忙碌的辦公室里,已找不到半個活人。開玩笑,就是還有活人,也被楊開變成死人了。雜亂的紙張飛的到處都是,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而滿屋子的槍眼,以及地上那幾乎能黏住鞋底的血泊,無不證明這裡曾經的慘劇。華伯濤撿起地上的一張沾著血手印的紙,翻看了一下。紙上畫的大概是這裡的圖紙,是用鉛筆繪製的,很專業,但卻對小組毫無作用,於是他搖了搖頭,把它丟掉了。「華教授,這裡一共六間辦公室,兩間封閉,四間常用,四間辦公室的日本人已經被全部肅清。」楊開指著láng藉的場地,說道。「嗯。」華伯濤瞥了眼門上的日本字,說道。「這四間辦公室都是維護電力部的,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的技術人員,我想植田謙吉聽見了,一定會bào跳如雷。」「植田謙吉!」聽到這個名字,楊開本能的眯起了眼睛。華伯濤口中的植田謙吉,是日本關東軍的總司令,也是一名積極的軍國主義倡導者,在侵華戰爭中,犯下了諸多不可饒恕的罪狀。「我們huáng埔軍校第六期畢業班的兄弟,有大半是死在了他關東軍手裡。這次我一定要端掉這個基地,讓這個老不死的好好ròu痛一下,也算是告慰同學們的在天之靈了!」說完,楊開的聲音不勝惋惜。「對了,楊開。」看到楊開的表qíng,華伯濤當即岔開了話題:「你說的另外兩間封閉的辦公室在哪,帶我去看看。」「好!」楊開點了點頭,端著卡賓槍,走到辦公室的盡頭,指了指兩道上鎖的木門,說道。「就是這裡。」「標本室?」看到木門上的字,華伯濤qíng不自禁的念道。片刻,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焦急的指著門上的鎖說道:「能打開嗎?」「能!」楊開點了點頭,槍托一擺,就將門上的鎖砸了開來。眾人跟在華伯濤後面,往房間裡看去,發現整個房間都擺滿了各種醫療器械。而桌子的支架上,則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藥瓶,有的藥瓶里盛裝的是粉狀物,而有的藥瓶里盛裝的則是液體,液體的顏色也不盡相同,大多為紅,黑,白三種顏色。藥瓶旁擺放著各種尺寸的注she器,上面的不鏽鋼針管,看的人頭皮發麻。活脫脫就是一個秘密實驗室。華伯濤面色肅然的拿起了桌上的一個記錄冊,小心翼翼的閱覽著。記錄冊里的文字很少,其他的空間都被各種化學方程式所替代。甚至於在記錄冊的某一頁,還有一種華伯濤根本沒見過的分子結構,也不知道是記錄本的主人寫錯了,還是真的有這種分子結構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