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加快速度的話,可能和他們狹路相逢,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若是現在戰鬥起來,條件對他們是很不利的,首先他們的人數沒對方多,再有自己只有一把卡賓槍能用,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對這裡不熟。真的戰鬥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就在楊開忐忑不安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前半身的空間猛然寬敞了。因為太黑的原因,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打開手電筒照了一下,竟然發現他們進入了一個很大的相對寬敞的大空間之中。這是一個由石頭封閉的空間,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石頭,看起來很結實,在石室的中間位置,是一具白森森的棺材。在他們的目光接觸到棺材的瞬間,眾人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都快速的找了個角落躲藏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這棺材,唯恐裡面會躲著祭祀人員,暗中傷害他們。可是,一分鐘的時間內,眾人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竟然都沒能聽到裡面的任何動靜。「奇怪了。」楊開很是疑惑的想著:「這裡安置一隻棺材的用意是什麼呢?」覺得這裡沒什麼危險了,他才緩慢從角落裡走出來,抱著卡賓槍,一步步接近棺材。幸運的是,直至他靠近棺材,竟然都沒有任何異常發生。難不成,這棺材真的只是擺設品?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周角落,除了一些凋零在地板上的一些破碎石頭外,就只剩下灰塵了,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兒。現在,他們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石質棺材上。不得不說,這巨大石頭保存的相當完整,有稜有角,棺材沒有被侵蝕絲毫,甚至於,上面的一些字跡和一些畫幅,都還是很清晰的呈現在他們面前。眾人都從角落中緩緩走出,將石質棺材包圍在中間,仔細觀察棺材板子周身的一些壁畫。這些壁畫很簡單,和他們之前在沼澤地下的通信系統裡面見到的棺材畫幅是一樣的,都是用最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來的。楊開想,或許這就是古蜀國的一種藝術形式吧。這上面一共有四幅畫面,橫排在棺材板子上,眾人從左到右逐個的看。最左邊的一個畫幅,上面畫著的是一個趾高氣揚,坐在高高龍椅之上的男人,指著跪在下方的男人指手畫腳,似乎是一個君王在給屬下下命令。楊開執意觀察了一下龍椅上的男人,發現龍椅上男人最明顯的特徵便是,縱目。是的,縱目,和他們看到的青銅面目一樣,都是縱目的。「難不成,這上面所畫的君王,就是蠶從?」張寒山教授發出疑惑。沒人回答他,只是都不自覺的將目光集中到了下面的畫幅中,下面的畫幅,是剛才還跪在大殿之中的男人,正在指揮著一大隊的人馬,在挖掘地面。而且從畫上能看出來,他們挖出的地dòng很深很深,在地dòng的末端,是實心的泥土。而在實心的泥土下面,則是一個無限大的空間,之所以說是無限大,是因為最下方是用一根線條將下面給阻隔出來。而在最下方的那個空間裡,竟然還有人。而且看上去好像是官府在審案子一般。坐在案上的官員和排排站的士兵,都是用虛線畫出來的,而中間被他們審訊的一個女人,卻是實線畫出來的。而且,站在案子兩邊的男人,竟然一個有著牛頭,一個則是擁有著馬的面容。眾人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是他娘的傳說中的牛頭馬面啊。「我糙。」九筒大聲的叫了一聲:「他們這是挖到地獄裡面了啊。」張寒山也是渾身一哆嗦,心想難不成,他們這對是在往地獄裡挖掘?結合前面那一幅畫,張寒山的腦海中逐漸的形成了一個場面。古蜀國的國王蠶從,給一個很偉大的建築師下了一個命令,那就是往地獄打一個地dòng。這個建築師很gān脆的照做,並且,很快的便調遣了大量的勞動力,在這個地兒,往地獄裡面打通了一個大dòng。然後呢?然後他們就看了下一副畫面。下一副畫面上,便是在打通到地獄的地dòng裡面,他們開始用類似於鐵水的東西,將那個破dòng給澆築的慢慢的了,不過,那個大銅柱子的中間,則是空心的,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有一層層盤旋著的階梯。他們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澆築出來的建築,竟然和他們看到的大銅柱子一模一樣,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上面畫面代表的東西,就是外面的青銅器吧。而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青銅柱子上面的延伸出來的「樹枝」上,則是掛滿了一個個的工匠,密密麻麻的,將青銅樹的上端給掛住了,而且從示意圖上可以看得出來,那根中空的「樹枝」是直接通往他們心臟裡面的,汩汩的鮮血順著「樹枝」裡面的dòng流入了銅柱子裡面,並且鮮血在銅柱子裡面匯聚成河,最後落入到地獄裡面。而之前還在受審的那個女人,則是輕飄飄的開始飛了起來,最後進入了青銅柱子裡面,開始順著台階慢慢的往上面走。這最後一幅畫面,則是那名設計師模樣的人,被入殮到了這棺材裡面,在棺材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動不動,而在他旁邊的青銅柱子下面,則是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正在地獄裡面,接受閻王的審判……看完了這些,眾人都久久無語,都感覺到一陣冷風蹭蹭的進入自己的身體裡面,那種感覺,著實嚇人。「這他娘的是咋回事兒?」陳天頂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此刻他正用手指著地獄裡面的牛頭馬面:「我糙,這難不成真是牛頭馬面?」楊開也被震撼住了,就算他想破腦袋,也不敢相信自己腦袋中所想的是真實存在的。通過後面這兩幅畫面,他能聯想到這銅柱的真正作用。那便是通往了地獄裡面,將某些死去的人,給救出來。看第三幅畫面,上面的意思很複雜,可以說,最主要的信息都在這第三幅畫面上。這幅畫的意思是,地獄已經被打通了一個地dòng,而那名設計師模樣的人,則是用青銅澆築下去,並且最後建成了這個銅柱子,建成了之後,設計師便將數以千計的人給釘到了銅柱子上,取走他們心臟裡面的血液。而且,他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這些被抽走鮮血的人,其實就是鑄造銅柱子的奴隸。鮮血順著銅柱子流淌到了最下面之後,便被閻王給徹底的笑納了,然後出於jiāo換的目的,他們將那名女人給放走了。而在最後一幅畫面,則是說,那名負責建築這一切的男人死去了,屍體被裝在了這石棺裡面,而他的靈魂,則是下到了地獄下面。想好了這一切,楊開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開始有些顫抖起來。娘的,這不對啊這,難不成那銅柱子真的通道了地獄?當年蠶從建造這一銅柱子的目的,就是為了拯救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呢?竟然讓蠶從下了這麼大的一個手筆?如果真的將那個女人從地獄裡面救了出來,那麼這個女人豈不是長生不死了?如果真的故事是真的話,那麼他們就得承認有地獄,有鬼魂,有閻王的存在。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存在的嗎?如果之前所講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這棺材裡面的男人,應該已經復活了吧。咔嚓,咔嚓,咔嚓!就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卻忽聽棺材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就好像是類似於gān木棍斷裂的聲音。這聲音剛剛響起,眾人瞬間後退了好幾步,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這棺材,臉上裝滿了恐懼。「我糙……難不成……這棺材裡面的人,真的被閻王給放回來了?」九筒的嘴巴張的大大的,舌頭都耷拉了出來,滿臉的惶恐不安。「看著的確如此。」楊開小聲說道。楊開這麼一說,那九筒差點沒跳起來:「我糙,這次可發大財了啊,你說咱們要是把咱們上去的戰友給救回來的話,那咱們的力量不就壯大了許多嗎?對了,還有梁山一百單八將,對了還有慈谿老太后的御林軍……我糙,我就不信咱這麼多有能耐的老祖宗,就不能打走這一幫欠揍的小日本。」就聽這麼一說,就逗樂了陳天頂。陳天頂笑著說:「你小子可看清楚了,這上面的意思是,要想救回一個死人,那麼必須得讓上千的人去送死,你上哪去找這上千的人去?」九筒想了想,最後指了指上面:「那幫小日本那麼多,咱們就用他們的屍體。」雖然是開玩笑,可是大家都輕鬆不起來,因為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邪乎了,如果真的是通往地獄,那麼那幾名祭祀人員的工作,他們也大致能猜得透,將成千的祭祀品,掛到銅柱子上,然後讓墓葬的設計師復活。咔嚓,咔嚓!這個時候,棺材板子再次發出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楊開渾身顫抖了一下,目光迥然的盯著棺材,罵了一句:「我糙,難不成,這棺材裡面的人,真的活過來了?」「要不,咱們掀開看看?」陳天頂躍躍yù試:「反正咱們有現代化的高科技,就不信不能把裡面的人給she殺。」「要是這裡面的傢伙,是被地下的鬼差給送出來的咋辦?」九筒瞪了一眼陳天頂。陳天頂道:「鬼差?要是有鬼差的話,就jiāo給我來解決。」陳天頂嫣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不過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因為這可能挑戰他們的世界觀。楊開看了一眼白波道:「白隊長,您覺得這棺材應不應該被打開?」白波想了想,最後點點頭:「恩,我覺得還是打開看看吧,現在,我們知道的信息越多,對我們越有利。」楊開聽了,也覺得白波的話有道理,走到棺材前轉了一圈,發現棺材板子很是結實的和下面的棺材板子合在一塊,根本沒有丁點的fèng隙。要是想將棺材板子打開,可沒那麼簡單。最後他想起自己的四棱刺來,或許用四棱刺能將棺材板子給翹出一個fèng隙來,到時候大家一塊努力,或許真的能將棺材板子給掀開。可是,現在,身上的四棱刺已經被一幫陌生的祭祀人員給偷走了,他一時間竟然還真的有些頭疼起來。「要不,用子彈將棺材給打碎?」九筒小聲的提示楊開。而楊開卻使勁搖頭:「不行,建造棺材的石板,都是非同尋常的石頭,很堅硬,子彈是不太可能打破棺材的,還有這棺材屬珍貴的文物,打破了的話,對我們的文物界會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所以,不能用這種方法。」「我這裡還有一長劍。」王世科終於發話了,他從口袋中掏出了那把可長可短的長劍,長劍很薄,和那fèng隙差不多。看到這長劍,眾人再次充滿了希望。王世科走到石質棺材前,嘗試了一下,長劍薄薄的劍刃果然輕鬆的cha入了棺材的fèng隙之中。王世科將長劍固定好了之後,便是猛然用力掀了一下,只聽一聲響過後,棺材板子竟然真的挪動了絲毫。楊開心中一陣興奮,沒想到這王世科表面上冷酷,可是還是有一副熱心腸和qiáng勁的手上功夫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