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亭桃花眼一彎,眼角隱晦的細紋就透出一股子壞壞的痞氣來。腳步頓時跟著放緩放輕,身型圍躬左右看了看,瞄見廊柱根部有些小土塊,隨手撿了幾個就準備貓著身靠近了往人身上扔,哪有半點三十而立的樣子。
剛拾在手中貓著身,沈敬亭一抬眼就撞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眸看來的蘇予然那雙端鳳眼裡。
“……”
“……”
相對無言。直到蘇予然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角,一直保持著貓著身子的沈巡佐才一本正經的直起身,將手上小土塊隨意一扔後,拍拍手朝蘇予然走近,微皺著眉,“你看看,廊柱根部還有土塊,這打掃得一點都不徹底。”
一本正經一本正經。
在蘇予然身邊停下後也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往樹上瞅,左盼右顧,“你站這兒看什麼呢?”
貓?鳥?秋蟬?
蘇予然眼裡帶著笑意輕描淡寫的掃了沈敬亭一眼後,繼續捧握著手上的紫砂壺,重新扭頭看向依舊鬱鬱蔥蔥的樹冠,慢吞吞開口,“哦……我看樹上停的是喜鵲還是烏鴉。”
“唔?”沈敬亭聽了,重新看向蘇予然,眨眨眼。
蘇予然回他一眼,“宋家三少爺來了。”
“哦~~”這準備逗貓惹狗的尾音,配上沈敬亭那副又帥又痞氣的笑,實在讓人見了心痒痒的同時牙也痒痒,腳尖一轉側身就想去見見這位一直就活在‘傳說’中的宋三公子。
“那必須得見見。”
上次宋家宴會他畢竟是警察廳的人,也知道‘宋先生’的宴會高層一定會參加。並不是擔心碰上,只是雖不少人都知道宋家三公子和蘇姓女自小有婚約,但這個蘇家具體是哪家卻是沒人清楚的。
這裡面也因為宋先生各種照顧蘇爹那一點都不想‘攀龍附鳳’的古怪書生氣的原因,所以‘龍’只好乖乖的盤著,時不時找自家很不想被報恩,經常還總流露出‘勞資當年為什麼要多管閒事救你’嫌棄臉的救命恩人刷刷存在,擺擺龍尾巴。偶爾也假裝自己是一隻‘jī’撲騰著翅膀來找蘇爹玩兒。
總之就是各種照顧蘇爹qíng緒,結果就是前不久的宋家宴會是蘇夢縈第一次露面。不過宴會上全被蘇爹刷了存在感,倒是沒幾個人留意到原本就故意縮了邊邊的蘇夢縈。
這也是沈敬亭沒去的主要原因之一。
“哎。”蘇予然叫住說了‘必須見見’就轉身抬腳準備往廳內走的沈敬亭,在他回頭後慢吞吞,“他在夢縈房間呢。”
“……”啥?沈敬亭沒說話,只一臉‘風太大,勞資有點沒聽清’的微微偏頭,用小指頭掏了掏耳朵,軍痞的睇著蘇予然。
這時,蘇予然才又說,“今天夢縈發燒了。”
話音一落,沈敬亭帶笑的桃花眼眼梢就冷了兩分,想了想,“前段時間淋雨的關係?”
蘇予然啞然失笑,“都快過半個月了。”
“哦。”沈敬亭從善如流的點點頭,“那一定是被傳染的。”頓了頓,“現在燒退了?”
“還有些低燒,小花兒看著呢。”蘇予然頓了頓,“晚點兒再不退就叫醫生來打一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