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編輯聽了,連連擺手,“不提不提了。”說完正色,“其實這次前來也是因為先生這次的作品。各種詳qíng還是請錢名家來說吧。”
沖錢重艷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後,蔡編輯這個引薦人該做的事qíng就算是做完了。
剛才弄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蘇老爺’後,兩方寒暄,並做了介紹。所以蘇夢縈現在也大概知道了錢重艷是做什麼的。
但比起自家蘇爹和蘇予然聽到錢重艷名號時的驚訝,蘇夢縈的面色自如其實從側面也說明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人有著怎樣的名氣。這懵懵懂懂坦dàngdàng的模樣讓原本微帶與有榮焉意味做完介紹,以為會看見蘇夢縈面露驚喜敬仰神qíng的蔡編輯又訕訕了一下。
反倒是錢重艷本人,對上蘇夢縈那雙剔透gān淨的小鹿眼,只微微一笑。
並無一點覺得蘇夢縈居然不認識自己的惱意。
蘇爹和蘇予然也把自家寶的模樣看在眼裡,無奈互看一眼後,沖錢重艷和蔡編輯略帶歉意的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即便要科普自己寶可憐得幾乎沒有,而且還很混亂的常識,也得等人走了不是?
錢重艷聽了蔡編輯的話,沖蘇夢縈一笑,緩緩道來。
錢重艷老家北平,但幼時就前往蘇州學戲,少年成名,多在上海、港都、江浙等地營生,雖在北平有自家的祖宅,也曾回鄉演出,但最近也是前年的事了。加上蘇夢縈對國粹並沒興趣,就更不知道。
平時蘇爹等人也並沒注意這些,畢竟蘇夢縈從小就聽話乖巧,除了跟著蘇家兩惡學了些古靈jīng怪和痞氣外,似乎也沒什麼大毛病。直到蘇夢縈開始自己出門後才驚覺自家的寶……似乎有些缺乏常識……
——比如說搞不清楚錢就是其中之一。
錢重艷年齡也已四十,早就在五年前開始有意識的逐漸減少了自己登台演出的次數,雖少但jīng,放蘇夢縈那時候就相當於是已經進入殿堂級別的老藝術家。四十歲的年齡在京劇談不上大,只可惜錢重艷年輕時傷過根本,現在上了年齡就越發明顯,這也是為什麼今年越發難得登台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這並不代表錢重艷放棄了舞台,反而他對話劇表現了濃厚的興趣,並成立了自己的話劇社,和他京劇上的成就相比自然是大巫見小巫,但這三年來也小有了名氣。
人上了些年齡後就想要落葉歸根,加上北平也是老皇城,比起沿海地帶也絕不遜色,尤其是人文底蘊方面更要略勝一籌。所以也打定了注意將自己的話劇社大本營定在北平。
正愁沒好的本子時,蘇夢縈的《第七個人》恰好在星月報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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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一共開了一個半近兩個小時,實是費心費力。所以散會後即便是向來不動聲色的宋琸也略感疲態,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閉眼揉了揉鼻樑後,才長身而立。
一直站在一邊的左右手忙主動收拾了宋琸面前的東西,幫忙拿著跟在身邊,笑,“等下讓秘書給大少準備一杯咖啡?”
宋琸原想說不用,但想想還得忙近三個小時,到嘴邊的拒絕也就改成了微微點頭。
走近門口時,恰好有jiāo談聲傳來,宋琸一頓,微一抬手阻止了快行幾步準備拉開門的左右手。說話的,是剛才參加會議的元老之一——
“這宋家大爺也著實能力超群,估計以後的‘先生’之位……”
“……難說。”
“哦?”旁人好奇,“難道你還覺著那宋三可以?大爺可是替先生打理宋家多年了。”
輕笑聲,然後是隨著兩人逐漸走遠變得小聲但清晰的話,“難得您會糊塗一次。自古以來,最後登上位子的,有幾個是儲君太子啊……”
拖長了音調,頗為深意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