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冒三丈的將朱麗燕王旁邊輕輕一推,畫得細細的柳葉眉一豎,就破壞了臉上一大早起來描繪了兩個多小時的妝容,變得猙獰了起來。踩著高跟鞋就快步越過朱三老爺邁了進來,直徑朝蘇夢縈走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不gān不淨,“小làng蹄子!敢動我們家麗燕,你膽子太大了!老娘都捨不得動她一下!小婊子,看我今天不把你那張臉給打爛嘍!”
蘇夢縈要真被打還得了?!
校長一個激靈,先一把把站自己身邊同樣目瞪口呆中的主任一把推了上去打前陣,跟著自己也苦笑著迎上前,張開雙手跟玩兒老鷹捉小jī似的擋在前面,一面擋一面苦笑,“這位太太。太太!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不見效,偏又不能上手,只能長著手儘量擋著,簡直就是在‘男女受受不輕’和‘作為師長要保護自己學生’中做著鬥爭。實在沒辦法,扯著脖子看向依舊站在門口沉著臉的朱三老爺和朱麗燕,“哎?!朱先生!朱先生!朱同學?!快來勸勸你母親。”
朱三老爺沒說話,只越過跟鬧劇中的三人,看著依舊坐在椅子上的蘇夢縈。不知道是不是在權衡面前的小姑娘是不是他能動的一樣。
蘇夢縈身上料子是不錯,但因為她個人比起現在流行的那些雪紡、紗制的衣服,更加喜歡華夏自己手工剪裁的。實在是現在那些加了荷葉邊的連衣裙在她一個現代人的眼裡顯得‘土氣’,……像自己很小時候穿的那種衣服。
反而是頗具華夏風格的民國風很讓她趨之若慕。所以蘇夢縈身上的料子雖不錯,但看上去也只是家境略好的殷實人家罷了。
再說朱家無論如何也算北平城略有名聲的人家。平時也會出入一些聚會,從未見過、或者聽過‘蘇家’的,所以朱三老爺更是覺得眼前的蘇夢縈,只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需要人教訓的小孩兒而已。
故更不會開口了。
氣焰這麼囂張。不打壓一下簡直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最重要的是……這‘偷東西’的名聲,無論真假,朱家都不能背。現在四姨太鬧一鬧也好,滅一滅氣焰,後面的事才好做。
至少要讓他們,把這‘偷’字給他朱三爺嚼碎了吞回去。
朱麗燕也是個有幾分小聰明的,不然她也不會被朱三老爺供她上學供到現在。校長沖她喊話後,朱麗燕聽了抬眼看了身邊自己爹一眼就大致上明白了是什麼意思。遂低下頭繼續認真哭去了。
但其實眼淚早在剛見她爹娘的時候就流得差不多了,現在見自己爹準備護著自己,心裡有了底氣更是沒了哭的意思。現在只剩裝模作樣的gān嚎而已。
哪裡又會聽校長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反過來也亦然。見身後朱三老爺沒說話,四姨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氣焰一下子就高了起來,也不左右快步越過校長和主任了。胸脯子ròu一挺,不要臉的就湊過去,嘴裡還提著聲音喊著,“你們敢動手試試?!試試??!!”
遇見這種不要臉的沒點兒能耐真拿不下來,更何況是天天和文字打jiāo道,凡是都講究個‘禮’字,連罵人都是‘豈有此理’這種格式的讀書人?
嚇得校長和主任兩人避都避不急。
這一避,就讓四姨太鑽了空子,腰一彎就衝過去了,嘴裡罵罵咧咧的沖蘇夢縈沖了過去,塗成紅色的十指尖尖,目標明顯的直奔蘇夢縈的臉。
她這一下太快,原本在蘇夢縈身邊的又都是沒見過世的十七八歲小姑娘,見四姨娘那副凶神惡煞,長著指甲就過來的樣子無一不驚叫著下意識避開。等最初的害怕想上前幫忙的時候又已經趕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