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得頭跟著一歪的朱麗燕悶不吭聲偏頭,就低頭站哪兒不說話。
說實話那模樣看上去挺可憐的,就連王靜雅她們都有些心生不忍。比起之前朱麗燕滿口狡辯,不斷辯解的委屈模樣。此時的沉默和消極反而令人更加心生不忍。
畢竟也是同學,實在沒有必要將關係弄得這麼僵。所以王靜雅一下子就心軟,正準備伸手拉拉蘇夢縈的衣服,開口求求qíng,這事就這樣算了時。站在她身邊的小娟卻看出了王靜雅的意思,猛的暗拉她一下,在王靜雅回頭看自己的時候沖她微微搖頭。
現在蘇夢縈和朱麗燕兩邊的大人都來了,就跟她們這群小孩兒沒什麼關係。是道歉也好,還是算了,都全看大人的意思。再說了,這件事是因為王靜雅的生日禮物引起的,現在要是她出面說‘算了,’又是個什麼事呢?
最重要的是,做錯事那就老老實實道歉,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怎麼見她可憐,就可以省去了原本應該她做的事呢?
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並不是善良。而是糊塗。
王靜雅在見朱麗燕這個樣子生出的心軟,就是糊塗。她並不笨,只是突然心生觸動了一下,被小娟一拉打斷後,就自己琢磨明白了。雖不便說話但也投去了感激的一眼。
——剛才要是她開口了,尷尬的就是蘇夢縈了。
她偷偷看了蘇夢縈一眼,略帶歉意,卻發現一向愛笑,在王靜雅心裡比自己還容易心軟和不計較的蘇夢縈也只是微垂了眼把玩手裡的杯蓋,半點不理現在發生的事qíng的模樣。
微微一怔後卻在下一刻有些悵然若失。
原來在這些事上,就連夢縈都比自己拎的清啊……
“快啊!”四姨太瞄見朱三老爺握著手杖的手,手背青筋一鼓一鼓的,就知道事qíng要糟,忙又推了朱麗燕一把。
心裡著急得要命。
明明平時也不是沒服過軟,怎麼突然就倔起來了呢!
就在這時,旁邊又cha進來一把聲音。笑嘻嘻的,有些懶洋洋又吊兒郎當。
——“不道歉也行,要不回警察廳談談偷竊案的事?”
門邊。沈敬亭一身黑白巡佐副雙手抱肩,站沒站像的依靠在哪兒,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修長挺拔,細腰長腿,桃花眼灼灼。又好看又撩人。
“舅舅!”蘇夢縈扭頭,笑嘻嘻。
這一偏頭,左臉上的五指印就露了出來。
沈敬亭臉上笑一斂,側頭將香菸一吐。大步邁了進來,經過朱三老爺的時候,甚至讓對方感覺到了有一陣風從面前刮過。但臉上的難看卻完全是因為認出了沈敬亭就是曾經到自己鋪子裡找麻煩的巡佐。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兒!
朱三老爺想到這裡又低頭瞪了朱麗燕一眼。
誰會想到,這北平中學裡,還藏著蘇夢縈這號人物呢。
“啾啾。”
沈敬亭在蘇夢縈面前一站,理都不理小外侄女兒賣乖的笑,斂著眼伸手捏著她的小下巴就稍抬了起來,往左邊一偏。臉上的那個巴掌印就大咧咧的全落入眼底。
別看沈敬亭平時總有些吊兒郎當,一笑那雙桃花眼跟著一彎就沒誰是他撩不到的似的。但當他臉上神qíng一沉靜下來,其威壓感就連蘇爹都要靠邊站。
譬如現在。
“得。”沈敬亭從蘇夢縈的小下巴上收回手,側身睨視,“傷人加上偷竊。也別道歉了。”
頓了頓,難得嘴角一彎,卻眼神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