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呢。”白伊槿臉上帶了些神經質的喜色,“您再熬過這月余,等阿琸……”
“女兒啊……”白父依舊憂心忡忡,“不是我擔心太多。”他握握白伊槿的手,“你別忘了,宋家……可不止一個姓宋的。”
“而且別說月余了,我連半月都沒一點把握。”之前即便正經生意有些虧損,但有“煙土”撐著也無傷大雅。可現在北平城和周邊的煙土被宋家斷得gān淨,比釜底抽薪還狠,正經生意的虧空就越發顯得日益增大。
白父實在是熬不下去了,才把白伊槿叫了回來。
“這樣……”白伊槿偏頭,沖白父笑了笑,“那就讓宋家只有一個姓宋的不就行了嗎?”
這些人的生死早就是已經註定的,她也不過……是稍微推了一把,讓劇qíng加快一些不是?
“可是我們在北平城並沒有助力。”白父憂心。
白伊槿摸了摸肚子,稀鬆平常,“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爸爸,您不會是忘記了那些被宋意bī得走頭無路,連生意都做不了的煙館老闆們了吧?”
頓了頓後,抬眼,“煙館的打手、二販子,甚至是信得過的菸民,都能派得上用場。這些人……爸爸最熟悉了,還得您去聯繫才行。”
“這個沒問題。”白父想了想後說,“但聚集了也不一定能成事啊,宋琸……會同意?”
當年宋意被綁票的事雖當時是瞞了下來,但時間久了依舊有風聲漏出來,都說三少能大難不死,全憑大少親自帶人揪出了叛徒,不然現在宋意墳頭上的糙都不知道長了有多高了。
白伊槿摸著肚子,隔著肚子時不時能感到胎動,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即便到現在都不是很習慣。
斂眼低垂的摸了會兒肚子後,白伊槿才緩緩開口,“……他會同意的。”
畢竟。故事的結局就是那般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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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了好幾天的細雨總於未在落下。又等了一天,見天秋高氣慡,天藍得連一絲流雲都無後,蘇爹打算乘著天好去宋家溜達溜達。
蘇家一家人如平常一般一起吃過早餐,最先出門的是沈敬亭,帽子夾在腋下打過招呼就走,小花兒現在也已經畢業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家照顧蘇夢縈,不用再去上解剖課,等蘇夢縈不再需要照顧後,又開始跟著蘇予然身邊做副手。
雖然這讓蘇夢縈有些疑惑,但家裡的事基本是二叔在做主,所以也就沒過問過。
相信在她記得cao心之前,二叔和小花兒已經先商量完很久了。
等吃完早餐,小花兒幫著胖嬸兒把碗筷收拾了,蘇夢縈難得的沒上樓,而是溜達著拿把剪刀修剪廊上一段時間沒修剪就又有些肆意生長的灌木。
至於蘇爹和二叔嘛,都坐在廳內看報的看報,喝茶的喝茶。
蘇二叔正等著小花兒收拾完了,就帶她出門呢。
而蘇爹,則準備借著看報消磨點時間,等過會兒出門,買點兒糕點之類的慢慢晃去宋家看看許久不見的宋先生。
萬里無雲,連鳥雀都顯得安靜,頗有歲月靜好的恬靜。
蘇夢縈停下手,抬頭微眯眼看了看純淨的天,小鹿眼彎彎。
“嘭!”的一聲,大門猛然打開嚇了蘇夢縈一跳,應聲望去卻看見才走連一個小時都沒的沈敬亭又回來了,臉色難看,眉頭緊鎖,急步邁來。
原本坐在廳內的蘇爹和蘇予然自然也聽見了,在沈敬亭跨進之前已經起身走至廳門處。
蘇爹輕斥,“小心點兒!這門的年齡都快比你大了……”
“姐夫。”沈敬亭打斷蘇爹的話,站在天井處,看著蘇爹,神qíng肅然。
這模樣讓蘇夢縈拿著剪刀,忍不住和剛從後廚繞過來的小花兒遙遙相視了一眼,又看向沈敬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