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然!!”沈敬亭想咬死玩伴的心都有了。
蘇慕白聽了,先沖抽噠噠的蘇夢縈說著疊字,“打啾啾?爹爹打啾啾給寶兒看哦~”,然後一扭頭,就頓時變成凶神惡煞狀,“好哇你一個小王八蛋,你才考六十分兒?嗯?!你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是吧?予然!拿我的jī毛撣子來!”
“姐夫,您能不能別說的跟請出您的尚方寶劍似的。”沈敬亭哭笑不得,一面退一面不忘貧嘴,“還有啊……憋每次寶兒一哭就打我啊,蘇予然也要照顧一二的呀……”
“囉嗦!就你每次都考這麼差!”蘇慕白會說“打啾啾”這三字比說“打叔叔?”來得順口?當然不會。接過蘇予然雙手送上的jī毛撣子,猶如拿著尚方寶劍一般遙指沈敬亭,“你站那兒,不准跑!”
沈敬亭?沈敬亭不跑才怪了。頓時蘇家一陣jī飛狗跳。
熱鬧得不得了,給似乎時刻都有幾絲書香氣的淡然閒適小南巷,添加了幾分活力來。
前幾日蘇慕白得了個偏方,說是配給愛哭的小孩子吃效果奇好。所以這才有了背著個背簍,帶個糙帽上山親自采糙藥的一幕。
後來想想,也是宋珩之命不該絕。
宋珩之上面緩坡滾下來的時候,要不是撞到蘇慕白,作為人形ròu墊緩解了一下,估計他不是扭斷脖子,就是直接摔死。
——距離懸崖邊,也就十幾步的距離。
蘇先生,堂堂私塾先生,頂多扛過半袋子米都被壓趴下的蘇慕白先生,……現在卻被一個百來斤的男人給壓得當了墊背的。
差點兒就憋過氣去。好不容易掙扎著爬出來,當場黑著臉一腳蹬在宋珩之的臉上,嫌棄的試圖踹遠一些。
……嗯。這輩子宋先生也就被他蘇慕白蹬鼻子上臉過。
在人宋珩之臉上留下個並不是很明顯的腳印後,蘇慕白齜牙咧嘴的站起來,嫌棄的看看渾身láng狽的宋珩之,半點同qíng心都沒有的就打算“哼~”一聲仰著下巴離開。
對虧蘇先生那一腳,居然把原本在逃命中不小心踩滑跌下山的宋珩之給踹醒了,一睜眼看見蘇慕白這架勢就知道會是什麼個qíng況。試著動了動卻發現沒個人根本不行。
當機立斷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蘇慕白的褲腳,在對方低頭怒目的瞪視下,笑得溫和又客氣,語氣里滿滿的為對方著想的焦急口吻,“這位朋友,你gān淨快一個人離開吧,有人在追殺我。要是連累了無辜,……就不好了。”
蘇慕白聽了,慢慢眯眼。繼續瞪著趴在地上渾身láng狽,但瑕不掩瑜的宋珩之。勉qiáng站著,右手暗地裡微微用力抓緊腰部。冷聲睨著他,“……我現在就是要走。”
“對,趕緊走,晚了就來不及了。”宋珩之溫和儒雅,即便現在自己已經泥菩薩過江難保,但眉宇間依舊帶著對旁人的關切。實在是個好人。
……至少看上去像個“好人”。
“我知道這山上有條安全又便捷的捷徑,我告訴你你趕緊離開。不然被那些人看見你和我在一起,你就死定了。”
話音剛落,上方已經個傳來人聲,以及糙叢被撥開的響動聲,聽距離對方再往前走幾步撥開密集的樹葉就會看見他們。
“他們有槍,你要小心點。”宋珩之補充說明。頓了頓,“不要管我,快走。”
“……”教書近十年,竟從未遇見今天這樣一位厚顏無恥之輩!
蘇慕白深呼吸後,咬著牙沖宋珩之勉力一笑,“我救你。”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的褲腳了嗎?”
宋珩之?宋珩之溫和一笑,深邃的眼眸星光閃動,依舊是一副儒雅的斯文模樣,“真是太謝謝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