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坐在她面前不遠的沙發上,渾身都是酒味。但除了衣料微皺,眼睛通紅幾近滴血外,卻並無半絲醉態。
他看著白伊槿,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白伊槿在宋意的眼神下忍不住瑟瑟發抖,吞咽了一口口水後聲厲內荏的厲聲,“宋意!你不敢殺我!阿琸好了後……是不會放過你的!”
宋意聽了,似乎又沒聽見。過了一會兒才微偏了偏頭,像是把剛才灌進了耳朵里的話給倒出來,雙腿大張,身子前傾,雙手枕在腿上看著白伊槿,“你孩子已經生了,我宋家也有後了,……你沒用了白伊槿。”
“不!”白伊槿驚恐的看著宋意,“阿琸需要我!他愛我!宋意!你要是殺了我阿琸會殺了你的!你不可以殺我!”
——“阿意想做什麼都可以。”
沉穩內斂,但有些虛弱的嗓音惹得在小花廳里的三人齊齊朝緊閉的門口看去。
門開。外面是坐在輪椅上,身後跟著阿左和阿右的宋琸。
白伊槿臉上是狂喜,連忙朝宋琸手腳並用的爬去,口裡不斷的說著,“阿琸!?我就知道最後的勝利者會是你的阿琸!快!快殺了宋意!阿琸……我們的孩子在他手上!我白家……你快殺了他幫我報……”
……咦?
“仇”字還未說完,白伊槿的手還差一丁點兒就碰到宋琸的手,額前就被一隻搶抵著,沒法再前進半分。
宋意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變,只微偏了頭面無表qíng的看著宋琸拿槍指著白伊槿的頭,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噁心,看著白伊槿,微勾著笑,“你太髒了。”
“我不想——你碰到我。”
白伊槿睜大了眼,眼裡滿是迷茫和懵懂,但瞳孔里卻清晰的倒映著宋琸半點不掩飾的眼神。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慢慢的升了上來。
她看著他,疑惑的喊了一聲,“阿琸?”
話音剛落,看著宋琸的眼裡卻滑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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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廳在宋琸帶著阿左、阿右進門後重新關上。
阿大收了搶,走至宋意身後站定。既然“宋先生”已經來了,自然這裡就不需要他了。
白伊槿要是現在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這二十年就白活了。她只是不肯相信宋琸真的會這麼對她。
她啊?!她不是別人,她是白伊槿啊!!
白伊槿!!!
“阿琸。別鬧了……”她qiáng笑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指著宋意,又像是張皇的想轉移一下注意力,或者說……繼續欺騙自己,“哦!你快叫宋意把寶寶jiāo出來。阿琸,我生了個小男孩兒,以後,他一定會很聽話很可愛的。你快叫宋意把我們的孩子jiāo出來!”
宋琸聽著,靠放在輪椅扶手上原本輕輕敲打的手指此刻頓了頓,微挑了眉看著白伊槿微微一笑,“我們?……的孩子?”
宋意聽到宋琸的口氣,抬起頭來。
宋琸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惴惴的白伊槿,“那是你的孩子不假。……卻不是我的。”
“……什麼?”白伊槿呆了很久,才很小聲的反問。像是大聲了會驚碎什麼東西一樣。只是眼淚卻有了自己意識一般的奪眶而出。
“我和你上chuáng,永遠都是看不見彼此的qíng況。你難道就沒一點懷疑?”宋琸看著白伊槿,手指輕點,欣賞她臉上逐漸出現的裂痕。語氣輕鬆,但眼底卻充滿了恨意。
他恨!他恨自己居然沒察覺到白伊槿的野心居然比想像中的大不說,還因為小瞧她竟然讓她有機可乘的給父親下了藥!
而這件事,是他醒後宋意才告訴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