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領班微微鞠躬,這才和其他人退下,從外輕帶上房門。只剩裡面加荷官在內四人。
“沈緩歸?”宋意微抬了手,止住了荷官想要上前幫他脫掉西裝外套掛上的架勢,坐在賭桌邊,雙腿jiāo疊,單手放於賭桌上和榮醉景閒聊。“陌上花開緩緩歸,……倒是好聽。”
“是吧?小姑娘長得也很清秀可愛呢。”榮醉景笑著說,一面在賭桌邊坐下,“就是生活不太好,人很單薄。令人有些心疼。”
宋意點點頭,並未說什麼。重新移開眼至荷官正眼花繚亂洗牌上,眼底很是淡薄疏離。
……旁人的遭遇,和他宋意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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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爺來了?”蘇夢縈驚喜的看著領班,連忙點頭並道謝,“謝謝領班,我現在就去。”說完,又遲疑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煙箱,抬頭沖領班一笑,“麻煩您等等我,我把煙箱放在吧檯一下。”
“何必你再跑,讓他幫忙給你拿過去就好了,等下你再回來去吧檯取就是。”領班笑著,“走吧,我帶你上去,景少爺還等著的。”
“好的,勞駕您了。”蘇夢縈點點頭,將煙箱jiāo給領班身後的侍者,也沖對方道謝後這才抹了抹衣服,跟著領班走。
上樓後站在某間房子的側面,看著領班輕聲敲門。
屋內榮醉景聽見動靜,“哦。”了一聲將自己手上的撲克牌扣在桌上,一面起身一面沖宋意歉意一笑,“估計是我朋友來了,我去去就來。勞駕您等一等。”
宋意點點頭,神色淡淡。
他依舊側坐在賭桌邊,單手放在桌上,手上把玩著一張撲克牌,很無意的聽見榮醉景開門的聲音,似乎因為真的只是說兩句,所以門只是隨手帶了過來,留了約半尺的fèng隙。
中間只隔了一道屏風,對話還是能聽得清的。
宋意聽見榮醉景叫領班下去,之後笑著對到現在還沒開口說話的人說,“等著急了吧?不過還好問到了,是好消息哦。”
他沒興趣聽別人的小話,即便是無意的也一樣。所以宋意站起身準備去小吧檯給自己倒杯酒,然後去涼台上chuīchuī風。剛起身,雙手虛撐著桌沿——
——“是可以嗎?!謝謝景少爺!”
……歡快的,軟糯聲音。
宋意瞪著桌面,感覺過了很久,又像是下一刻似的慢慢轉過頭去,隔著屏風“看”著門外。
但除了聲音外並看不到人。
“三爺……”站在一邊的阿大也聽見了,但卻是擔憂的開口。
這麼多年了,不是沒有遇見過和夢縈小姐聲音相似、背影相似的姑娘,但無疑都是失望再失望。
畢竟他和宋意都清楚,那個愛笑又善心的小姑娘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阿大見宋意這個樣子,一面希望他能向前看,畢竟人生的路還很長,但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宋意忘記夢縈小姐。
“……”宋意抬手,示意身後的阿大不用再說,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單手支撐著桌面偏頭固執的看向屏風。
要是心的話,會察覺到現在連殺人都不眨眼的宋三爺,手卻在因為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而微微顫抖。
但這種不斷希望又絕望的心qíng實在令人痛苦,即便是宋意,也半斂了眼帘靜默了幾秒後,才慢慢的舉步朝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