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蘇夢縈笑眯眯的看著宋意。
“嗯?”低沉悅耳的嗓音。
“要不你翹班吧?”蘇夢縈慫恿著, “我突然好想吃米線啊,我們去吃吧?”
宋意笑,原本是“鎮壓”著她的手,現在手腕一翻,就變成了她在上,自己在下了。虛虛的托著。
“……我不是已經翹班了嘛。”
然後?
然後大傻子和小傻子又互相看著笑得傻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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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宋琸單手握著話筒湊近耳邊,另一隻手在扶手上無意識的輕敲了幾下,笑著和電話那頭的阿大說,“是蘇家的小姑娘來找她了吧?”
阿大在電話那頭呵呵笑。雖沒明說,但也是暗示了。
“行吧,也沒事。就是想問問乘我上來,他要不要帶點兒什麼。”宋琸笑,“不過看樣子是不需要的。”
宋意啊……有他的小姑娘就夠了。
宋琸笑著又和阿大說了兩句,這才掛斷了電話。身後阿左幫忙推動輪椅的時候,宋琸狀似無意的對阿左說,“阿左,這兩天就去上海了。找個機會去看看白伊槿吧?免得……我們不在有什麼變故就不好了。”
“先生放心,我昨天就已經去過了。”阿左聲音沉穩平和,半點沒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的qíng分。“她這輩子都出不了瘋人院的。”
宋琸聽了,半響後嘆了口氣,似乎在對身後的阿左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樣活著,倒不知道是希望她真瘋好,還是假瘋好了。”
“……要是真瘋了,倒也不會覺得在受罪。”
但想起因為她弄出了那麼多的yīn差陽錯,倒又不甘心她是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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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槿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在受罪。
瘦得跟個骷髏外包了層皮的白伊槿呆呆的看著天花板。這個房間除了白色就沒點兒其他顏色,時不時的盯著一個地方看久了就會覺得自己其實已經瞎掉了。只是自己的瞎是白的,人家的是黑的。
她被以雙手jiāo叉抱著自己肩膀的姿勢,桎梏在chuáng上。即便剛開始不習慣,現在三年下來也習慣了。甚至時不時還有人進來幫她翻個身。
房間裡有模糊的吶吶自語聲,那是蹲在角落面靠牆壁自己和自己說話的白母。
這樣很好。
白伊槿寧願她在那裡自言自語,不然她看見自己後又會——
還未想完。直望著的天花板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顆頭來。面無表qíng的由上至下看著白伊槿。
不是前一刻還在喃喃自語的白母又是誰?
她直勾勾的看著白伊槿,木然得像個木頭人,眼睛森冷到令人害怕。即便已經這麼多年,白伊槿已經沒辦法習慣,並且在白母朝自己伸出手時已經條件反she的開始渾身抽搐了起來。
“你把我女兒還回來。”白母掐著白伊槿的脖子,冷靜的說。然後神qíng隨著手上力度的加大變得猙獰充滿了恨意。
“我的女兒……把我的女兒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