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家的小孩?”
“這是你母親的,四年前九月初出生的。”
顯然,林二夫人這句話是特地說的,因為林大老爺是在四年前年初去的。排除早產的可能xing,去了的林大老爺有可能“喜當爹”了。
“梁氏有rǔ我林家門風,如今已經從家譜中除名了,你也不必再留念她。這孩子,我替你養了三年,現在你回來了,就領回去吧,大哥在天有靈,免得在這裡礙他的眼。”
“還有,趁你回來了,去請族老來,我們把家分了吧。”
林二夫人這會眼淚說來就來,捏著帕子愁容滿面:“不是叔叔嬸嬸狠心,突然就要分家,實在是你弟弟妹妹這會年紀到了,都要談人家了,可是因為這孩子,”婦人尖長的艷色護甲套指著那一言不發的孩子,“三人成虎,這事整個襄城都傳遍了,你妹妹原本談好的人家一聽有這事,都沒了下文……你放心,就算分了家我們還是一家人,就是個形式。”形式個鬼,分了家,手中的家產可再也不會吐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葳蕤:哦,原來是我喜當哥。
第2章 壬子年清明·滿園chūn
布穀布穀,不如歸去。
“布咕……”糙色青青的庭院裡,初發芽的枝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三兩隻鳥兒,樹下蹲著顆小土豆正在自己時不時抬頭看鳥,手裡默默玩泥巴,嘴裡還低低學鳥叫。
“他一直是這樣的嗎?”不遠處,換了一身淺色休閒裝、優雅頎長的跟這古典庭院十分違和的青年問身邊的阿福,主僕二人俱默默看著不遠處的小人兒。
“少爺,唉,如今二房那邊眼看著是容不下您和小少爺了,奴也不怕跟您說了。您不知道,小少爺打出生在府里就沒受過啥好待遇,就連下人的小孩都敢欺負他,府里人都是喪門星、雜種地叫,二夫人他們連個正經名字都沒起過。二夫人雖然明面上沒有苛待他,但若是沒有她的縱容,小少爺能長成如今這般模樣?不過這會您回來了,諒他們也不敢再這麼明目張胆地欺rǔ小少爺了。”
“你叫他小少爺?”
阿福:“嗨,少爺,您別聽二房和外頭的人瞎說,那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qíng,閒著沒事糟踐埋汰人。小少爺肯定是老爺的種,不過早出生了些時日,就被傳成這樣。別的不說,小少爺那屁股底下的胎記就跟老爺一模一樣!”
林葳蕤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
阿福:“咳咳這是我爹告訴我的!”阿福他爹早年是林家大老爺身邊伺候的人。林大老爺和林小少爺那胎記跟朱鳥似的,難怪阿福和他爹都記住了。
林大少無意對阿福和他爹的愛好表達意見,只是轉了話題,“母親何時走的?”
“回少爺,就……就一開始還好好的,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小少爺不是老爺的種,外頭也瘋傳起來,謠言越來越離譜,大夫人迫不得已到寺里靜養了一段時間後,有一天突然回林府收拾細軟,被一輛小轎車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