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點頭,指著桌上還剩下的餃子,“晚飯不宜飽腹,但看在你今天受了委屈的份上,喜歡就吃吧。”
小孩眼睛紅通通地點點頭,內心覺著這會比過年撿著別人玩剩下的pào仗玩都要來的開心和驚喜。
離跨出門檻還有一步,林葳蕤又道:“我只幫你這一次,下一次被人欺負了,只能自己打回去。”
一滴眼淚輕輕地砸在粉嫩的蟹ròu小餃兒湯里,飯桌前的小孩埋頭吞蟹餃,覺得味道比起之前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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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糙,昨天東街那幫混蛋又來搶我們東西吃了,再這樣下去不行,冬天沒東西吃我們都會餓死的。”
“怎麼辦呀,我們人小又打不過他們大人。他們怎麼這麼壞呀,我們辛辛苦苦自己找東西吃,他們自己要討飯就去啊,怎麼能搶小孩子吃的!”
“小糙你是最有主意的,你說我們去做,我們大夥都聽你的。”
被眾人圍在中間,一個只到成年人大腿高的小孩子瘦的厲害,劉海太長遮住了一張小臉,唯一的特徵就是皮膚異常白皙,這時只見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幾日後,人們莫名地發現,東街那處因為聚集了本鎮最多乞丐嚴重影響市容,被人叫“貧民窟”的地方,幾乎一夜之間,所有的乞丐都搬走了。後來有街坊閒聊時說起有人好幾天半夜都聽到他們在喊見鬼捉鬼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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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裡,雨疏風驟,清早醒來頭疼地厲害,林大少爺一臉的不慡,丹鳳眼的威力愈發大了,阿福都不敢去上前。偏生西院那邊又來了人,說是二老爺有請,隔了這麼些天,這是重頭戲要來了。
等林葳蕤給自己熬了一碗滑jī生滾粥,在鍋上小火慢燉兩盅食材,換了身繡著暗紋的白緞子長衫到達議事廳的時候,剛好碰見林四爺,jiāo換了個彼此心知的眼神,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廳內。
“林二我在這裡感謝各位今日撥冗前來,之所以召集各位族老,是因為葳蕤他畢竟也大了,是該出去闖dàng一番事業了,大哥身前也有這個想法,所以請各位來做個見證,我們好把家分了。”
眾人心知肚明,林二這是在為自己謀奪侄子的家產扯遮羞布,還提到所謂的已經逝世的林大老爺的遺言,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今天來的人,有大一半的人林二已經打理過了,這會都各自披著一張厚厚的老臉,點點頭給他捧場。只有其他幾位脾氣直的族老氣得用手杖跺了跺地,“林二你也被扯了,這林大小子好好的,也還沒成親,你分什麼家!成何體統!”
“這……哎,三表叔,這話我本來不想說,畢竟傷了葳蕤的顏面。不過實在是外頭流言蜚語,我們家兩個孩子又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這……”林二爺一臉無可奈何,一副叔侄qíng深作態,不知qíng的人估計都以為他的本意是不想分這個家的。
另一個表叔又站出來說:“這外頭的人說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我們自家管好自己就行。你如今要是同林大小子分了家,這外頭的名聲不是更不好了?”
林二爺:“我的名聲倒是無礙,就怕家中小兒小女在外人面前被指指點點。”
“老二他是一副慈父心腸,照我說,這家分了就分了。分了家難道往後就不是一家人啦嗎?”
“哼!你說的好聽!跟誰都是三歲小兒一般好糊弄!”
“你林老三你這是怎麼說話的呢!?我說的哪裡不對?”
一群人唇槍舌戰,你來我往,不亦樂乎,另一當事人卻是什麼都沒表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下座,臉色些微的臭,不過在座族老和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因為親二叔要分家所以心qíng不佳,這任誰在外頭留學五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被分家都會心灰意冷啊!
這會,剛才第一個發言反駁林二爺的三表叔說不過他們,轉而問起林葳蕤的想法:“葳蕤你自己是怎麼想的,這個家你是想分還是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