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廠里學了幾天看帳本,心qíng抑鬱bào躁的林茂榮這會正偷溜出來在街上游dàng。
“少爺,我們去哪?”
林茂榮大大地攤在huáng包車上,敲著二郎腳,往嘴裡丟著花生米,回道:“去鳴鸞班,幾天沒見綠蓉了,想死少爺我了!”
跟在huáng包車旁的小廝為難道:“可是,少爺我們兜里的錢不夠呀……”少爺的錢都被老爺沒收了,就連夫人就被勒令不准偷偷塞錢給少爺。這會兜里的錢就只夠吃飯和坐車的了,要再去鳴鸞班那種揮金如土的地方點它的頭牌姑娘陪上一宿,怕是囊中羞澀呀。
林茂榮一聽這話就來氣,坐起身來,把手裡頭的花生米扔了小廝一臉,“該死的奴才,本少爺難道不知道?!還用你來說?回去,不去了!沒心qíng!”
huáng包車的車夫戰戰兢兢,一聲不敢吭的拉車。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還特意放慢了腳步,免得顛簸了車上的人招來一頓罵。
就聽車上的公子哥大喊一聲:“停停停!停車!”
車夫的破鞋在地上狠狠擦了一陣之後,車子穩穩地停了下來。
小廝上前問道:“少爺怎麼了這是?”
林茂榮那雙倒三角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小巷前頭的三個小屁孩,扯過小廝問:“你幫我看看,中間那個是不是以前那小雜種?”
小廝順著少爺的手指猛盯著前面的小孩看,然後一拍大腿,點點頭:“是啊!少爺,的確是那小雜種,這變化太大,奴才剛才險些沒認出來。”雖然因為吃得飽睡得好,曾經小猴子一樣的小孩現在白白嫩嫩的,就連個頭也長高了些,但輪廓還是認得出來的,這小廝以前沒少跟自家少爺一起戲耍那小孩。
“呵”,林茂榮揮揮手,少爺做派地讓人上前攔了前頭背著小書包正在說話的三個小孩子,然後獰笑著走向他們。
小廝們和林茂榮築起一道高牆,將林蓁芃他們三個困在一處小巷裡頭。幾個小孩嚇了一跳,都瞪大眼睛驚慌地瞧著眼前的人。
“瞧瞧,這不是我們林家的小雜種嗎?幾個月不見,少爺我都認不出來了,看來我那大表哥對你這雜種倒是挺好的嘛。”林茂榮大力扯過他的書袋,將裡頭的書拿出來胡亂翻了翻,然後隨手丟在地上,踩了踩,“你這雜種都能過得這麼舒坦,我這堂堂林家少爺卻要被我那好大哥累及,這日子過得還真是沒處伸冤去。”
阿七剛才去買東西,三個小孩最大的一個才七歲,最小的虛歲也才五歲,雍英達和王小陽這會見到跟人販子似的人,都慌了神沒了主意,還是年紀最小的林蓁芃站了出來,低眉順眼地喊了聲二哥,小拳頭握得死緊,低下頭去,眼底卻是一片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