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28歲的年紀拿到了國際廚師最高榮譽CCC獎章,和他同享這一榮譽的全球不足五十人,最年輕的不過四十歲,個個都正是或曾經是某個國家的元首、王室、高層領導或某國國家禮賓部門的御用廚師。直到他去領獎的那天,車子剎車失控,在一艘太平洋上飄往美國的船上醒來,擁有了兩室記憶。
筆觸一直遊動了三個小時才停了下來,素描紙上是一幅猶如桃源仙境的山色爛漫圖,不知名的花,不知名的樹,漫山遍野,人間難尋。遠處,十幾個虛幻的稚童背影向著山頂的太陽奔跑而去,一去不復返,近處大樹下,一道人影,背靠高聳光禿的樹gān,在空濛山色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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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的冬天實在太冷了,這些半生波折的孩子們有的與雪長眠,歸於雪花,大點的男孩子加入當地的混混組織當了小嘍囉,最後只剩下一個面無表qíng看著他們離開的男孩。
林葳蕤因為長得好,附近的奶站工作人員瞧他可憐,給了他一份工作,負責每天早上挨家挨戶送奶。一天早晨,他推著奶站的小車送奶的時候,鎮上唯一的一家高級餐館的老廚師給了他一碗麵,“孩子不嫌棄地話幫忙嘗嘗,這是我那學徒做壞的面。他呀,手藝太差了。”
後來,奶站關了,瘦弱的男孩在冰天雪地里推開了那家店,指著門口貼著的招聘冷靜地說道:“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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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chuī過,落英繽紛,吻在林葳蕤的側臉上。他合著衣裳躺在花叢里,一如畫中人,閉上了眼。
沈清雀作為這次的護衛隊隊長,陪著都督夫人走了一遭河南,此刻甫一回到京城,旅途奔波,剛進門還未坐下喝杯茶,就聽見那人的副官尋了來。
“六爺,大帥讓您過去一趟。”
沈清雀應了聲,想了想,用胰子洗了把臉,重新換了絳色刺繡鑲邊立領長袍,那衣袍襯得他的顏色愈發美艷。臨到踏出院門,又吩咐下人將自己從河南帶回的手信拿了一併帶走。
曹府門前,五色旗杆高豎,兩座石獅把門,威風凜凜。
客廳里的大沙發上,正躺著一穿著huáng呢軍服的男子,三十出頭的模樣,他的兩鬢頭髮剃得十分利落而顯得整張臉有些兇狠,留著八字須,眼角還有一道粗短的刀疤,雖然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英俊小生,但身材高大,有別樣的野xing。此刻他腰上的武裝帶散著沒扣上,軍裝扣子解了三顆,身子往後仰著,兩腳大搖大擺地架在茶几上,嘴裡還叼著半截雪茄緩緩抽著。
周圍圍著一群鶯鶯燕燕,不時地給他捶背捶腳捏肩,還有兩個遞吃的,直接送到嘴裡去,可謂是神仙快活得很。
沈清雀臭著一張臉,站在門外,屋裡女人的香氣熏得他發暈。
副官瞧了他一眼,站在門口往裡頭咳了一聲,還沒說話就聽裡頭的男人懶懶地說道:“雀兒來啦?快讓他進來呀!”又像趕鴨子一樣揮揮手讓身邊的女人下去,“走走走,他定是又嫌你們身上的香熏著他了。”
“大帥怎麼這樣啊~剛才你還誇過我們,說這是女兒香,千金不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