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家主子,儘管被一把手槍瞄準,依舊紋絲未動,反而好以整暇地看著白láng,吐氣悠悠:“看來白頭領的威望岌岌可危啊,手下人都要造反了。”
二當家一聽,急了,沖大哥解釋道:“大當家,你別聽這人挑撥離間,我二牛絕對是以大管家你馬首是瞻的!”
大當家白láng臉色yīn沉,既為借糧一事恐怕huáng了而煩心,也為手下的屢屢壞事和不聽命令。看來他對二牛還是太寬容了,他此刻起身奪下二當家手中的槍,然後朝林葳蕤道:“讓林先生受驚了,今日天色已晚,借糧一事還請先生三思,白某改日再來拜訪。”
林葳蕤兀自優雅地坐著,未點頭,也未搖頭,只冷冷道:“慢走不送。”
白láng走了,二當家見二當家被這個小白臉幾句話說得便奪了自己的槍,臨走前惡狠狠地踢了他面前的沙發,小聲威脅:“走著瞧!”然後也跟在白láng後頭匆匆走了。
林葳蕤等他們走了,才軟軟地倒在沙發背上,因為身體沒力氣,又滑了下去,一群人立馬蜂擁而上。
阿福趕緊扶著他的背坐起來,一摸才知道,隔著厚厚的大衣,主子的背上滿是冷汗,他著急道:“大少爺!您怎麼樣?需要再去請洋醫生嗎?”見他沒反應,又重複了幾遍。林葳蕤緩了一緩,睜開眼才看清楚眼前的人,聽見他的問話,點了點頭。
阿福輕輕地關上門,帶洋醫生下樓,“病人的病本就需要靜養,不易cao勞,否則親則落下病根,重則……”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還是讓阿福膽戰心驚。“這次是又受了驚嚇,才體虛如此,爾等好好伺候著吧。”
“嬸子,我大哥怎麼了!”揉著眼睛的林蓁芃從房裡跌跌撞撞跑出來,他是小孩子一直都是早早睡早早起,所以樓下的驚險一幕他沒有瞧見,只是方才睡覺做夢,突然心悸不已,驚醒後就聽到外頭的阿七在說槍和什麼大哥不好了,嚇得連鞋子都沒穿好就跑出來。
胖嬸讓阿七拿鞋子過來,幫他穿好才道:“小少爺放心,大少爺只是生病了,看了大夫過幾日便會好的。夜深了,小少爺快去睡吧。”
林蓁芃不放心,家裡氣氛奇怪,大哥又臥病在chuáng,他此刻害怕的要緊,哪還顧得上睡覺,只撒嬌道:“我想看看大哥,我保證不出聲,不打擾到大哥休息!”
小少爺是主子,加上素來乖巧,但胖嬸還是特別囑咐了幾遍千萬不能打擾他大哥,他才剛打完針睡下。
林蓁芃使勁點頭,然後踮著腳尖進了主臥,這個房間他很陌生,因為大哥向來愛gān淨,除非特殊qíng況否則任何人不能進他的房間。從前他對這裡好奇得很,但是此刻終於被允許進來了,卻沒有半分心思觀賞。他爬上椅子,見到眼睛閉著,嘴唇發白,虛弱無比的大哥,眼淚啪噠一聲,無聲地掉了下來。
他實在是太沒用了,除了哭和吃,沒有一點幫得上大哥的地方。
他呆坐了一陣,看著大哥哭唧唧地掉了一會金豆子,突然就想起葉大哥那日臨走前塞給自己的一張小紙條,“你大哥有事便撥這個號碼,或者讓人幫你發封電報,保護好大哥,別害怕我馬上就來。”
他幫不了大哥,有人能夠幫得上!
卻說這頭白láng的兩位當家人敗興而歸,二當家因為魯莽行事,在眾兄弟面前被白láng痛批了一頓,心qíng鬱悶,回來就找人喝酒解愁。期間抱怨不已,當然他對大哥是不敢有太多怨言的,主要還是痛罵那個讓自己丟面子還拒絕借糧的林小白臉,話里話外恨不得拿槍崩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