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廚子後,曹坤乾跟帥府的人搭上了橋,暗中有幾筆買賣,往後便一直都有關注奉天的消息。知道林老闆不知怎的,竟然住到了大帥府小紅樓後便一直嘴上開玩笑說是葉志之金屋藏嬌。
這次有鳳來居的分店開張宴請各屆名流的事自然也是得到了一手消息,還查到大帥府私下裡發了請帖這等隱秘事,雖然奉天府也沒刻意隱瞞,但不得不說這曹坤乾所圖非小,野心勃勃。
沈清雀皺眉,“我們同葉大帥的關係並不緊密,又離得遠,因而這次也沒有收到請帖,大帥要如何赴宴?”
曹坤乾繼續沒個正形,“咱們可是有鳳來居的老客戶了,拿著請帖怎麼就不能去赴宴了。”
沈清雀白了他一眼,“大帥從哪搜羅到的請帖?”
曹坤乾笑嘻嘻地攬著沈清雀的肩膀,故意往他耳朵里chuī氣,“底下人拿到的,得虧我眼疾手快,雀兒反正也沒事就跟我北上一起去吃頓好的唄。”
沈清雀原本是曹坤乾安cha在都督府的人,近半年來,河南剿匪忙,直隸也不太平,曹坤乾是大總統派系的,直隸都督府也是,雖然職權有所重合,但曹坤乾勢弱,原本一直以來是曹府跟隨都督府。直到因為得了奉天的助力,曹坤乾越發得大總統看重,隱隱威脅到了都督府,沈清雀兩頭不能都討好,自然是卸任回了曹坤乾身邊。
沈清雀被他這動作chuī得耳朵發癢,半邊身子都軟了。不過他心知這個男人的秉xing,早已摸索出治曹坤乾的一套法子,此刻他便也故意傾身,朝曹大帥吐氣如蘭,幽幽道:“那我就跟著大帥吃香的喝辣的。”說完,趁人失神,推開他坐到了離他遠遠的另一沙發上。
對付這種老流氓,你必須比他還流氓。不過,流氓過後,必須離他三尺遠。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還可以怎樣更流氓。
沈清雀最後留下一句就回了自個窩:“那位林先生雖然瞧著不顯山露水,除了留洋五年外無半分特殊之處,但是必定跟葉大帥私jiāo甚篤,據說常住小紅樓,至今未搬出來。或許要徹底搭上葉大帥,可以從他入手。”
曹錕乾舌頭抵著上顎,露出痞氣十足的笑。亂世之中,他所圖的是自立山頭,而非一直屈居人下,為人刀柄。
第61章 癸丑年立chūn·留稚拙
奉天留家客廳里, 留老先生正和一位客人jiāo談。奇怪的是,留老先生貴為前清遺老,進士出身, 又是學識大儒, 聲望威重, 眼前客人面相祥和, 卻只是中年模樣, 但是言語間可見,留老先生對此人態度恭敬。
“天師,您既已決定要歸隱修道,歸之(留老先生表字)不敢阻攔,只有一點,天師若是走了, 我那小囡的身體可如何是好?”
被喚作天師的中年人示意他稍安,“我既與你有因果,自然是要治好貴孫女的身體方才離開, 我今日與你說, 便是昨夜推演出了稚拙病癒的機緣。”
留老先生追問:“天師請講, 老夫必定照辦。”
“此機緣在這一‘鳳’字,且只在昨日出現, 想想你昨日做了何事?見了何人?”
留老先生回想了一番,由於年後訪客過多, 昨日自己關門閉客, 專研經書, 末了教訓了幾個偷懶耍滑不好好上進的子孫輩而已,實在想不起哪件事同“鳳”字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