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琢磨,也表示贊成對待中西確實應該採取批判態度,後來,這番中西之學的辯駁和林葳蕤的言論被刊登在了《新生活》三月二刊的開卷首頁,引起極大社會反響。“取其jīng華、去其糟粕”八字成為人人都知道的新詞,倒是讓林葳蕤的名字出了名,也是無心cha柳柳成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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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北平某秘密會所,因公被迫“出差”的葉鴻鵠坐在中間,周圍一群穿著光鮮亮麗的先生,甭管穿著長袍馬褂還是西服禮帽,都是jīng細的人兒。屋內隨隨便便一件裝飾都是上了好些年頭的東西,他們舒坦地聽著小曲,喝著頂級碧螺chūn,就連伺候的人都有好幾個,可謂是罪惡的資產階級,奢靡極了呢。
然而被眾人圍著的人臉色卻沒有半分耽於享受的模樣,與其他人不同,他身邊卻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靠在沙發背上,面無表qíng,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葉鴻鵠只覺得嘴裡寡然無味,天下名茶不過如此,哪裡抵得上他們家先生隨手泡的茶極品。又聽那咿咿呀呀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的小曲,只覺得耳邊聒噪,恨不得飛回奉天去聽媳婦唱歌的聲音。
一腔思妻之qíng泛濫無處發泄的葉鴻鵠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讓她們都出去。”
一手攬著一個姑娘,眯著眼隨著小曲打節奏的曹坤乾瞧了他一眼,笑著粗魯地推開身邊的人,“爺們要談正事了,都出去都出去,最後一個把門關上。”
等人到出去了,他邪笑道:“葉大帥莫不是家中藏了美嬌妻,才會瞧不上這些個庸脂俗粉。這消息放出去,恐怕要讓那些排隊等著大帥下聘的貴人小姐們哭碎了心咯!”
眾位先生紛紛給面子的善意一笑,在座諸位就只有葉鴻鵠至今還未成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在外應酬,逢場作戲的多了去了,大多數人先生們都不當回事,家中妻妾成群,外頭彩旗飄飄的才是常態。按他們的話來說,沒幾個紅顏知己,那顯得多沒面子,仿佛女人就是他們華麗的衣裳,人總不能不穿衣服吧,也不能整天只穿同一件衣服。
葉鴻鵠嘴角勾起不羈的笑,神qíng蔑然,“弱水三千,難不成本帥還不能取一瓢自己喜歡的飲?”
眾人皆道自然可以。是了,qíng況是這麼個qíng況,但是社群中也不乏有一些潔身自好或者家有母老虎的,在外卻是也不願或不能沾花惹糙,整日裡就只穿一件衣服的。這樣的人實屬異類,若換到平日裡大多會被排斥在社jiāo圈子之外,但誰又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嘲笑葉鴻鵠葉大帥只愛穿一件衣服呢?哪怕人家不愛穿衣服又怎樣?人家奉天葉大帥愛穿一件衣服,那就成了人人稱道的忠一,無人敢質疑。
權力啊,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這群大人物聚在一起,自然不是來聽小曲的。甭管這次暗殺是誰人指使,但孰弱孰qiáng的局面已經造成。
三月,chūn和景明。黨內領袖宋元駒成功聯合眾黨,在舉國的企盼下,召開立憲大會。只待正式的民國憲法新鮮出爐,便要選舉下任總統和內閣。而現在看來,即使是因為革命黨人和元大頭先前的約定,元總統不會下台,但在新的憲法中權利也將被大大削弱。
狂風bào雨過後,迎來的是難得的民國大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