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在前,接下來的幾個人考核便更添了幾分緊張。有些人甚至切壞了好幾塊豆腐。不過,林葳蕤看過之後,還是點頭同意留下了五個人。最後的點火上鍋更像是一種收人的儀式xing程序,各自將前邊切好的六絲,有些做煮熟處理,最後加入燒沸的jī清湯dàng一dàng,什錦豆腐羹就出爐了,它有另外一個更有名的名字——文思豆腐。這些人都是大寶這幾個師兄來帶人,壓根就不會勞煩到林葳蕤。
這一晃就到了飯點,酒店的人齊齊散開了去回到各自崗位。林葳蕤看著外頭的大太陽,剛才又灌了一杯酸梅汁,實在是吃不下什麼大魚大ròu。他gān脆做起了牛ròu丸。隔了會有人進來請示他:“大少,大帥派人來說,等會派車接您去營里吃午飯。”
林葳蕤手裡還摔打著牛ròu丸子,聞言便將那牛ròu丸子當做葉鴻鵠來摔。
“回他,天熱不去。”想都知道葉鴻鵠待的地方肯定是在毫無遮攔的郊外。
通報的人實在是對大少爺這怕熱的本事給折服了,現在才五月份,外頭頂多走急了出點汗的熱度,連小嬰兒都不怕曬,大少爺卻是好似脫了水的魚,不願動彈半分,懶散得連罵人都少了。
不過話還是要帶到的,他繼續傳達:“大帥說那邊兵哥們撈魚的時候撈著了幾尾罕見的鬼面魚,大少不去瞧瞧嗎?”
林葳蕤眼神飄忽了一下,鬼面魚也就是鮟鱇魚,這種魚數量少,且一般生活在深海里,等到現代已經被捕殺地快絕種了,就連他都沒烹飪過這種據說異常鮮美被稱為“海中鵝肝”的食材。
鍋里的水開了,冒出騰騰的霧氣,林葳蕤用手一擠,一挖,一丟,三個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有半分間斷,很快,披著灰黑衣裳的牛ròu丸兒們便爭相恐後跳進了沸水裡,在水底歡歡喜喜地泡完了澡,慢悠悠地浮上水面開始蒸桑拿,泡澡的功效十分明顯,它們比之前胖了一圈,皮膚表面還增添了一些會呼吸的細微小孔和紋理作為獨一無二的裝飾。
河粉,cháo汕地區稱粿條,是一種用稻米磨粉調成糊糊狀蒸出來切成的純白色寬麵條狀。統稱是河粉,但是粿條要比普通的河粉厚一些,片狀也更為寬一些。一捆粿條下鍋在豬骨沸湯里煮十秒,即可撈起來放在làng紋藍釉海碗裡,再舀入一顛勺另一鍋gān淨的豬骨清湯,和必不可少的牛ròu丸,末了點綴上幾根燙過的青菜。
這是林葳蕤就讀高中時學校食堂的做法,許多年後,哪怕穿越時空,他依然記得那個味道。有厚度的河粉嘗起來帶點嚼勁,在滾湯里染上了豬骨湯的味道因此不再索然無味,咬下去內裡帶點紅、會流油的牛ròu丸,就連清淡的豬骨湯都好喝到令人心底發暖。畢業後他只回過一次那裡,參加完飯店主廚的葬禮,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坐在簡陋的鐵凳上,吃完了一碗。這也是他最後一次回到他出生的地方。
林葳蕤將做好的午飯打包好,又拿了幾個配菜,才對旁邊站著一直不敢說話的傳訊兵道:“走吧。”
林葳蕤奇怪的望了後頭跟著的一輛大帥府的車,“今日後頭怎麼多了一輛車?”
開車的人是武文的下屬,他只是守口如瓶地說了一句“為了大少的安全,以防萬一。”
林葳蕤這下覺出不對勁了,到奉天這麼久了,這葉四哥可從來沒提出讓他去軍營參觀參觀,怎麼突然今天就硬要讓他去和他吃飯?這以防萬一,究竟防的是什麼?
第84章 癸丑年立夏·風波起
距離奉天城區幾十公里郊外的練兵場最高指揮辦公室,屋內無人說話, 一片寂靜, 坐在首座的人正擦著槍, 動作顯得十分隨意, 神qíng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了。但在座微微垂著頭的各位都清楚,這種平靜只是bào風雨來臨前夕, 海面上無聲無息瘋狂席捲的壓城黑雲。等到大帥手中的槍上了保險拴,就是那些暗地裡搞事的人恐懼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