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沒事,行軍在外,能給他們改善點生活就不錯了,營養這東西只能是有是最好,沒有也沒辦法。”哪怕是他們自認是全華夏待遇最好的部隊了,日子也是艱難的。那些說大帥藉機斂財的人若是知道他們大帥手頭的錢怎麼用的,估計都不好意思地再亂吠了。有錢是有錢,但用錢的地方也多,養兵要吃飯,要穿衣,要給軍餉,打戰總得要武器,這些都是大錢中的大錢。
若不是那幾個秘密的兵工廠,估計這會東北六省也得跟北平剛剛建立的新政府一樣,四處找洋人借錢了!
朱大潘又問:“對了,大少這辣醬叫啥名啊?”總不能一直辣醬辣醬地叫。
林葳蕤無語,難道叫老gān媽?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他也想不出什麼名,gān脆就破罐子破摔了,“發明這醬的人,叫它老gān媽。”
朱大潘雖然也覺得這名字實在起的奇怪,但聽著倒也朗朗上口!便也叫跟大少一起這麼叫了。他心中有了剛才的打算,便跟林葳蕤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將老gān媽的配方給討了去,去找大帥指示了。
林葳蕤則繼續去看郊外河裡打撈的漁民們,他這幾日都在蹲守看能不能撈到第二條鮟鱇魚。那生魚片的滋味,讓他這種老餮都念念不忘。對待美味,他向來有足夠的耐心。葉鴻鵠除了到哪都讓人跟著他,自己也時不時就跑過來往媳婦跟前湊,解相思之苦。自從上次單方面qiáng行幫助後,這人的厚臉皮就更上一層樓。
因為從小過的艱難,林葳蕤說白了是個任xing隨心但及時行樂的人,葉鴻鵠待他好,又沒有做出讓他覺得不舒服的事qíng,可以說是事事依著他了,他理不清自己的qíng緒,但奉行順其自然。平日雖然不會給很好的臉色,但也不拒絕他的親近。外人看來,這兩人的相處也是實在奇怪,不過彼此卻是都感覺還不錯,頗有些樂在其中。
大少爺被人綁在城外的練兵營不讓走,日子過得無憂無慮、逍遙自在的時候,城內卻是風起雲湧。自從第一天鋪天蓋地的報紙頭條後,當天有鳳來居的客流量便是少了一半,曾白玉一開始還惴惴不安,焦頭爛額,因為有不少勢利但又沒腦子的人家見風頭不對,趕緊讓家僕上酒店取消了訂單,這些平日很難訂到的席面這會就跟燙手山芋一樣,很多人往外扔。
酒店裡的經營人員顯然也看到了報紙,東家出事了這個事實讓這些人一開始都有些躁動不安,甚至有一些服務生在招待客人的時候還出錯了。曾白玉氣得狠狠處罰了這些人,但這顯然是加劇了恐慌,這時候,一直住在酒店裡,平日裡一直外出沒有存在感的沈清雀竟然意外地出了面,鎮住了場子。
“慌什麼慌!你們家大少這會不知在哪過的逍遙日子呢,沒看見來接的人是誰的下屬。武副官那種級別的人物都能被派來給他當護衛,你們家主子的後台硬著呢。讓你們大少看到你們這麼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估計全給開了!”話雖不好聽,但是有用得很。眾人一聽平日裡跟在大少身邊的竟然是大帥手下的親衛隊,都傻眼了!
曾白玉也回過神來,暗自懊惱自己怎麼會忘了!東家可是能住在大帥府小紅樓的人,也是鬼迷心竅,天塌了,有大帥在,都不會砸到這位爺頭上。
他當即便嚴肅地教訓了底下人,並且嚴格約束他們,若是再有人無故犯錯,他決不輕饒。做完這些事,他又端上好酒好菜去了沈先生那,親自道謝了一番。沈清雀也不是白做好心的人,他接受了謝意之後,便說出自己的請求。曾白玉一聽只是讓後廚的大寶師傅做一些耐藏的天津小吃和限量購買的神仙釀作為手信——沈先生過幾日便要會北平去了,當即慡快答應。
儘管有些趨炎附勢的人,但世上也不乏腦子清醒的人jīng和只是純粹饕餮食客的人,這樣有些“門可羅雀”的qíng形反而讓這些人笑開了顏,撿了大便宜,趕緊就上門去預定美味珍饈。
曾白玉將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都記在了心上,然後就接到了上頭給的傳話,隨後有鳳來居的人便發現,原本還一臉凝重的大掌柜竟然喜笑顏開,做帳的時候甚至還不自覺地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奉天的小曲。也許是大掌柜輕鬆自信的態度實在過於真實,底下的人也莫名放下心來,gān活比平日裡還賣力!曾白玉看在眼裡,特別是那群一開始就沒有半點驚慌的大寶等人,欣慰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