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鴻鵠也一本正經:“嗯,它的意思估計還讓你把這兔子給扒了皮做ròu吃吃胖點。”
林葳蕤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看不出來四哥還懂動物語?”他見這馬兒全身黑到發亮,端的是比夜色還要濃稠的黑,臉上和馬尾巴的鬃毛長而卷,即使是以人類的審美來看也可以說是丰神俊朗,不禁喜愛了幾分,“它叫什麼名?”
葉鴻鵠順口就道:“白面。”白面聽主人喚它,從鼻子裡噴了噴氣作回應。
林葳蕤:……
他俯下身,無比同qíng地摸了摸白面,“難為你了。”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主人。
白面可不覺得委屈,它被摸得jīng神一震,決定要在這個散發著好聞氣息的人類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長嘯一聲,撒丫子就開始跑。一群人就這樣上了山頂。
遠處天際有一道灰濛濛的光暈,海面是濃到接近墨色的藍,天邊仿佛在醞釀著什麼,又有什麼在等待著一躍而出。一種黎明前的壓抑蔓延在整片大海上。
葉鴻鵠拉住馬繩,白面沒有經過任何緩衝,前蹄往上一揚,便穩穩地停在了山頂上。江坤和其他衛兵拉著韁繩,遠遠地站在後頭,識趣地沒去打擾山頂上的兩人。
“我父親逝世的那一天,我第一次來這,那一次我就想,要帶你來這看看。”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有一天,上天垂憐,這個人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他的話音剛落,從那灰色的孕育著鴻蒙的光暈里一躍而出,跳出了一輪紅日,那一刻整個世界呈環形被點亮,第一道光灑在最接近天邊的海面上,璀璨的海金色映入眼帘。
林葳蕤似有所覺,回過頭,便落入了一雙撒了金子的眼中,那雙眼裡藏了很多東西,而且藏得很深很深,從前他很討厭,這一刻卻不想計較了,他朝從始至終都在看他的人笑了笑,“謝謝,很美。”謝謝你帶我來看,日出很美。
太陽漸漸升到海面上,整片海都灑滿了金子,海晏河清,仿若盛世太平。海làng打著礁石,發出轟隆隆的猶如號角的聲音。
兩人靜靜地看了海面一陣,林葳蕤突然出聲:“四哥,甲寅年要到了。你要做什麼?”
葉鴻鵠笑了笑,“等他們狗咬狗鬧起來,我剛好把家裡後花園的地給收了,給你做菜園子,如果媳婦嫌不夠,我就把後花園再往外擴擴。至於家裡那群鬧著分家產當老大的人再一個一個收拾,反正鬧得最凶那個也活不久了。再扶一個聽話一點不鬧騰的上去坐著,先賺錢再說。媳婦你說行不行?”
林葳蕤感受著山頂上涼涼的風,眯了眯眼,“我說行有什麼用?我又沒你這麼全能全知。”
葉鴻鵠搖頭,“怎麼會,你都把費恩這樣的人才送到我這了,聚乙烯帶來的塑料革命,還有正在研究的滴滴涕,我知道媳婦最疼我!”
林葳蕤:“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本來就生活在這裡,而不是同我一樣穿越而來的。你對這一切都太熟悉了,而且沒有一點和這個世界的違和感,我沒有使命感,而你好像有的也不是使命感這種正面的東西,而是更加qiáng烈的一種qíng緒,我不知道你想gān什麼,所以有時候會覺得葉鴻鵠很可怕。”他緩緩地說了一段很長的話,然後又輕輕地問道:“你能告訴你以前叫什麼嗎?”他問的是前世的名字,因為就他所知,他身邊沒有一個叫做葉鴻鵠的親近的人,而葉鴻鵠對他的一切太過熟悉。除非葉鴻鵠前世是個跟蹤人的變態痴漢——好像他現在本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