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小嵐見到跟林葳蕤長得有五分相像的縮小版林少爺做出這般表qíng,不自覺地笑出了聲。聽到他的笑聲,林葳蕤寫下最後一筆的日期,然後回過頭來,對在chuáng上的人道:“醒了就起來。”
“這是哪?我睡了多久?”
一旁的劉小蝶趕緊回少爺的話,“少爺,您退燒後又睡了一個白天,我們這會正跟林先生在火車裡頭呢。”
“好了別再亂畫符了,去把你蘇姐做的點心拿過來。”林葳蕤朝林蓁芃說。
原小嵐在劉小蝶的服侍下坐起身來,笑著說了一聲,“勞煩葳蕤了。不過,我怎麼會在這?”
林葳蕤頓了頓,面上依舊淡淡的,但是眼底卻有著促狹,“因為有個人說,他有一位摯友,今日突逢人生之大變,心qíng不好,正好我要去北平,就委託我帶他出來散散心。”他雙腿優雅地疊著,故意叫了一聲,“原小兔,你和陸老六什麼時候成了摯友了?”
原小嵐被他話里的調侃和奇葩的外號弄得面紅耳赤,他都不知道他認識的林先生是這麼促狹的人,竟然還會開玩笑!太過驚悚,一時竟然將之前的抑鬱qíng緒拋開了去,連人都放開了許多。他趕緊解釋,“你誤會了!陸六爺不過喜歡看我的戲而已。倒是這樣會不會麻煩你呢?”至於那個外號,t就這般過去吧,他實在沒好意思提。
林葳蕤整理好手上的東西,放進車廂壁上的收納架,聞言只說了一句,“反正一個拖油瓶都帶上了,也不在乎你一個。起碼你比林蓁芃好管多了。”
被毒舌了的原小嵐知道他的脾氣,也沒太在意他的話。劉小蝶就更加不敢跟林葳蕤說些什麼了,他是知道少爺跟林先生從前打過jiāo道的,但是沒想到關係這麼好!這可是林先生啊!自從上了車廂,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他早就在心裡激動地念了一百遍要回去祭墳頭冒煙的祖墳了。
被說不好管的熊孩子林蓁芃流著口水,屁顛屁顛地去拿了點心,然後在大哥面前作乖巧狀。
林蓁芃不搭理他,將點心和一劑藥糙遞給劉小蝶,“這是曲奇,墊肚子就行,生病吃太多。這藥是把你託付給我的人給你要的,你照上面的法子去煎了。”最後一句是朝劉小蝶說的。陸予奪知道自家嫂子有個種著奇花異糙的藥園子,藥園子還住著一個挺有手段的神醫。在將人用西醫手段治好了之後,還不放心地求到嫂子跟前,讓道一天師開了一劑中藥給心上人補身體。
原小嵐似有所悟,萬般心緒在心頭,頭疼得很,只垂下頭,低低地說了一聲,“麻煩六爺了。”
那天他從陳府離開,發現自己身上的錢都給了那huáng包車夫,要回家就只能靠兩條雙腿。他在雨里走的時候,正巧路過的陸六爺搭了他一程。若只是這樣,恐怕便沒有此刻的jiāo集。
原小嵐因為怒極攻心,加上淋雨,在車上陷入昏迷。陸六爺終於果斷了一回,不僅把人帶回府照顧,竟然還想著不讓陳景游找到人,原小嵐心軟原諒人,gān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託付給了嫂子帶出去玩了。當然這一舉動其實絕大部分是希望原小嵐能夠出去看看別處的風景,免得觸景傷qíng。能做到這一步,多虧了那位自作主張的下屬的苦口婆心。靠陸六爺一人,還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將美人追到手!
兄弟倆怎麼就這麼不像呢!但凡六爺學了一點大帥的無賴,便不會白白讓陳景游那人占了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