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那邊的人可能還會再來,看來是不得目的不會罷休了。葳蕤打算怎麼做?”
林葳蕤:“自然是關門,放你了。”既然上次是以不管事為由給擋了,那麼這次正主來了,剛好可以拿出來鎮宅,至於梁映蝶女士,不足為掛。
林葳蕤要說的還有另一件事,“北大的何雎時找我了,邀我擔新設的農學院院長……”他將何雎時那日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就睜著一雙如水清冽的眸子看著他,等他怎麼說。
葉鴻鵠心都快化了,“何雎時此人無大功也無過,況且你我都知道,北大絕技不會停辦,幫他們一個忙增加一些籌碼也非不可。糧種的技術雖目前為了更加穩定的局勢的博弈,暫且為機密,但是往後肯定是要普及的。若是葳蕤喜歡,暫且在北大開班授課教導一些簡單的知識。”他這也是看出了媳婦的蠢蠢yù動,顯然開辦廚學科對他的吸引力很大。葉鴻鵠暗自想到,那件事qíng是時候該cao辦起來了,免得媳婦喜歡待在北平,不回奉天了。
第108章 癸丑年夏至·常家事
“當你命令我歌唱的時候
我的心似乎要因著驕傲而炸裂
我仰望著你的臉,眼淚湧上我的眶里
我生命中一切的凝澀與矛盾融化成一片甜柔的諧音--”
未名湖畔, 風過無痕, 濃密的樹木為夏日隔離出一片yīn涼之地, 隨著天氣越熱,這一處也成為學子們聚會最喜歡的地方。
微風帶來的,是風中的泰戈爾的詩句, 還有年輕學子們的或高歌吟誦或熱qíng談論。
湖邊的小亭中,進步詩社的學子們正在開展社團活動。
社長吟誦了泰格俄的詩句後, 一番後道:“據聞阿三國的泰格俄詩人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這就是他的獲獎作品《吉檀迦利》, 可謂是為我們東亞爭了一口氣。”
“泰格俄此詩乃生命之歌, 奉獻之歌, 抗爭之歌, 阿三國如今正處於鷹國的鐵蹄之下, 此詩應qíng應景, 振聾發聵,其中蘊含著的祖國的熱烈憂思可謂是令人看之落淚, 聯想起如今本國之處境,難免感同身受。”
“國難外敵當前, 政客們不排除外敵,反而鎮壓本國學子之請願活動,實在是無為之政府……”
數天前的北大學cháo被總統府的人鎮壓了, 還關了不少學生, 雖然經過社會各界人士和校長何雎時的奔走援助, 那些被當做亂黨抓起來的學生最後都平安釋放回到了學校。但是總統府的做法還是寒了不少人的心。
諸位學子於是感慨痛擊了時事一番,話題便轉到了北大最近的一件大事上。
“聽聞新設的農學院新請來了一位院長,還要在其院下開設廚學科,此事傳的沸沸揚揚,到底是真是假,可有準話?”
有消息靈通的人便道:“自然是真的,而且此人諸君必定認識……”他耍滑頭買了個關子,等到同窗們百般詢問才慢悠悠道:“是那最近報紙上出盡了風頭的林先生。”
在座諸位都嚇了一跳,既都沒想到會是此人!
有人跳出來反駁:“荒唐!那奉天的林葳蕤便是當得了一聲先生,但也不過二十出頭,何以能當得了我等的老師?豈有老師同學生同歲之禮?”
他這話說的討人嫌,當即便有人刺他:“’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莫非張兄忘了古人之言?我看就憑那林先生極大地改良了糧種,便足以當擔吾等之師!恐怕別人還一定看得上我們這些學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