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廬的原小嵐之所以名聲大噪,除了他戲唱的好,嗓子得天獨厚,還因為他臉上和身上的戲好,台上的美人一皺眉一瞪眼眼底都是戲,大家聽戲也愛看他。萬萬沒想到,今日這戲不僅演在了眼角眉梢上,整場戲下來,嬌俏的小娘子手上的功夫更是半點不馬虎,各種漂亮打眼。就連身旁的小將丫鬟們的動作,都跟在跳舞似的,齊整賞心悅目又不失原本的韻味。據後來的人回憶,若說從前的戲是靜的,端著的,即便是動也是提線木偶的動,那麼自原先生之後,這戲便成了水墨畫裡遊動的錦鯉,靈活親切。
這可是原小嵐第一次唱武戲,但是他的動作一點都不矯揉造作,反而gān脆利落,就連那調戲郎君的姿態都惟妙惟肖,不顯半分**之態,令人不禁拍手叫好。
看上的小郎君不從,小娘子穆桂英索xing便搶,兩軍對陣,鑼鼓震天,那陣仗好似千軍萬馬來,原小嵐一連串花哨的動作半點不帶盹地同人打下來,衣角翻飛,眼花繚亂,直看得人慡快振奮。觀眾席再次爆發出滔天的叫好聲。
在這時,基本上稍微跟文化界沾點邊的人都愛聽劇,就連那些軍閥出身的大帥小帥也有好這口,所以基本上都能聽出名堂來。
這無疑是一場絕無僅有的美食和藝術上的盛宴。一場宴會,讓所有人記住了有鳳來居,也記住了梁祝和原小嵐這兩個名字。賓客們乘興而歸,主人面上有光,實乃皆大歡喜。
閉幕後,原小嵐親自恭送幾位老先生,臨別前,元老將他叫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有些躊躇,“小嵐,你老實同師父說,你同那陸六爺是何關係?”
原小嵐不明所以,“這……應當算是朋友吧。他助我良多。”無論是在奉天還是在北平。
老先生恍然,笑道:“原來是這樣,小嵐,為師有一事,困擾許久,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當同你說。”
原小嵐突然心頭一跳,自覺這事同那人有關係,“老師請講,學生聽著呢。”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必你還記得,你初到奉天的時候,為師怕你不適應,帶著人給你搭了戲。”
“自然記得,老師的恩qíng,學生沒齒難忘。”
元老卻是擺了擺手,“非也非也,小嵐。當日我其實並未收到有鳳來居的請帖,而是某一日有一位自稱是陸六爺下屬的小哥到我府上,說是願意支付重金,請我北上奉天助你一臂之力。”
原小嵐全然愣住,完全沒想到這中間還有一出轉折,竟又是陸六爺再次暗中幫了自己。
元老擼了一把假鬍鬚,“你是我的學生,之前是我覺得你即便是在不熟悉的奉天,也應當能有所作為。不過連外人都比我這個做師父的關心你,還想動之以錢,委實是瞧不起我,我這bào脾氣一上來啊,就把人給罵了一通,後來冷靜下來還覺得有些後怕,畢竟這當兵的,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了,沒想到隔日,這大名鼎鼎的陸六爺竟是親自上門來同我談,那之後,也是他重金聘請了那幾位還有點餘威的朋友,才有了奉天大劇院那一出。對了,那劇院老闆也是陸六爺的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