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邊話沒說完,二姨太便嘆息道:“大夫說不中用了,等督軍回來,怕是還有一場氣要生。”
……
許妙芸在chuáng上躺了片刻就醒了。
昨夜的夢太過真實,讓她一閉上眼睛,就想起自己滿手的鮮血來。前世嫁入沈家之前,她也是知道沈家是做什麼的,六省督軍,在這片地盤上有洋人、有日本人、還有時時想著收回軍權的北洋政府人員。
槍林彈雨之中,沈家能保住這片土地免於征戰,百姓安居樂業,已是值得稱道的大功勞了。況且……自她前世認識沈韜以來,他也從來沒有受過什麼傷。便說是遭遇險境吧,仿佛也不曾聽說過,只是有一年過年的時候,他沒有回督軍府,等再回來的時候,許妙芸也沒有瞧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至於他身上的傷痕,除了那一道盲腸炎的傷疤在下腹上,比較顯眼之外,其他地方的傷痕,她羞於面對他,也不曾仔細瞧過。
許妙芸不知不覺想了半天,只覺得腦仁生疼,她擰著眉心搖了搖頭,聽見知chūn進來道:“小姐,吳少爺來了,在外面不肯進來。”
吳德寶又來了……
許妙芸心裡有些亂,昨天的事qíng,原也不是他的錯,可自己偏偏就沒有辦法讓他稱心如意。
“你讓他進來吧。”她氣也生了,怒火也發了,要是今兒再把他趕走,只怕家裡人也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出了問題。
吳德寶仍舊買了鮮花過來,看見窗台上只有一隻空著的花瓶,昨天他買來的花並不在房裡。
“妙妙……對……對不起。”他把花放下,有些拘謹的站在許妙芸的對面,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她。
許妙芸只是垂著頭,大約是沒睡好的緣故,眼眶有些凹陷。她卷卷的長髮垂在了胸口,聽見吳德寶說對不起,只抬起頭看著他。
她到底還是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不然怎麼連他碰一下自己都不肯呢?前世她和沈韜也不曾如此。
“德寶哥,你不要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許妙芸撇了撇唇瓣,有些抱歉的看著吳德寶,但這樣的表qíng卻更讓吳德寶覺得有些後怕。
“妙妙,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你不想……不想那樣,我可以等的……”
吳德寶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眼中帶著幾分期望,他是真的喜歡許妙芸,多少年了,盼著把這漂亮的小妹妹娶回家去。
“我……我怕讓你等的太久了。”
感qíng的事qíng不能勉qiáng,許妙芸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德寶哥,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吳德寶便有些承受不住了,丟下了手中的鮮花,轉身奪門而去。
吳氏和馮氏正好從樓上回來,看見吳德寶頭也不回的離去,兩人都是一臉茫然。
“吳德寶,你去那裡?”吳氏見吳德寶臉上不好看,跟馮氏打了一聲招呼便追了過去。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好天氣,外面陽光明媚,一掃前幾天的yīn霾。
吳氏追著吳德寶出來,看見他負氣站在醫院門口,走過去道:“怎麼了?跟妙妙吵架了?”
吳德寶冷著一張臉,眉心緊皺,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妙妙這幾天身體不好,你該多讓著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