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依舊是萬更= =,再堅持明天一天就可以了解放了……哦也~~~
☆、第48章 048
但凡有花子君登台的日子, 鴻運樓的生意都特別好。
這時代雖然崇尚新派和開放,但大眾對這種國粹的熱qíng, 依舊沒有熄火。鴻運樓招呼著東西南北的票友,匯聚四海賓客,就連跑堂的小斯,都能懂各地的方言。
花子君坐在後台的化妝間裡卸妝, 他小心翼翼的將帽盔從頭上取下來。梨園子弟的戲服、帽盔就像是他們的第二個生命一樣,需要小心珍視。
一朵珠花掉在了地上,在青石板上翻了個個兒, 停在一雙尖頭的黑皮鞋跟前。
花子君的視線順著那尖頭皮鞋緩緩上移, 目光停留在那一副金邊眼鏡上。
“花老闆一向可好?”
宋銘生彎腰撿起那朵珠花,緩步走過去,將那珠花分毫不差的簪在了剛才掉落的位置上。
花子君便把帽盔拿了過去,用gān淨的白手帕將上面的浮灰擦了擦, 也不抬頭看人, 只是緩緩開口道:“小三爺有什麼吩咐?”
“吩咐是不敢的。”
宋銘生倚著梳妝檯,細細打量花子君, 當年他出師第一場戲, 宋家給老太太祝壽,他登場唱了一出《霸王別姬》, 那時候他竟沒能看出他是個男人來。散戲之後他特意邀了他留下, 看清了他的容貌之後,才明白自己竟也遇到了這樣的烏龍。
這些成年往事終究是個笑話,不足以為外人所道, 小三爺宋銘生從那天起,便從不曾聽過一場京戲。
宋銘生收起了臉上玩味的神色,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到花子君面前的梳妝檯上。
花子君掃了那照片一眼,撇過臉道:“小三爺這是什麼意思?”
宋銘生便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花子君,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木製的桌案,緩緩開口道:“自花老闆出道那一年開始,上海灘就死了不少日本人,從吳淞口殺乞丐的日本武館教頭,到前一陣子qiáng*jian女學生的商會理事,花老闆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了。”
花子君仍舊面無表qíng,一雙銳利的丹鳳眼卻掃向了宋銘生,視線停留了片刻之後,忽然笑道:“小三爺說笑了,坊間傳聞,這幾樁事qíng可都是你們青幫做的,就比如說前一陣子砸日本煙館的事qíng,老百姓哪個不替你們叫好的?”
“青幫做事有青幫的規矩,打的是群架,砸得是場子,比不上花老闆神出鬼沒。”
宋銘生說完,忽將那張照片移至了一旁,原來那裡竟還疊著另一張照片。和剛才那個日本人的照片不同,這是一張女孩子的照片,正是十五六歲的年紀,人美花嬌,巧笑倩兮。
花子君見過這個少女。她是宋家的四小姐,兩年前意外身亡。
“小三爺是什麼意思?”花子君鬆了口,問他。
“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害死了我妹妹,我想要他血債血償。”宋銘生開口道。
“他可是日本領事管的領事,我近不了他的身。”花子君實話實說。
“這個月二十四號,日本領事館有一場聖誕晚宴,到時候賓客眾多,你可以伺機混進去。”
“酬金呢?”
“一萬大洋。”宋銘生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你那跟人私奔了的師姐和她姘頭的xing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