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芸這時候才看清對面的男人,方才的窘迫帶著一絲驚訝,彎了彎眉眼,也跟著道:“原來是你?”
兩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宋銘生伸出手,自我介紹道:“鄙人姓宋,不知小姐貴姓芳名?”
上海灘姓宋的人大有來頭,看他這氣宇軒昂的模樣,想來不會是什麼等閒的世家。許妙芸擰著眉心想了片刻,忽然就想了起來:“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小三爺?”
宋銘生是宋五爺的第三個兒子,人稱小三爺,通吃黑白兩道。沒見過他的人以為他是必定是個黑臉冷麵的yīn鷙男子,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儒雅清俊、文質彬彬,很難跟黑*社會老大扯上什麼關係。
“大名鼎鼎不敢當,不過就是江湖朋友們給面子。”宋銘生淡淡一笑,“小姐還未告知貴姓芳名?”
前世這個時候的許妙芸,還是許家藏在深閨的三小姐,宋銘生就算再有眼線,也不可能認識她這樣一位閨閣小姐。
許妙芸低頭笑笑,自我介紹道:“我父親是利泰紗廠的老闆。”
“哦,原來是許老闆家的千金。”
宋銘生點頭,上海灘開紗廠的商人不少,但許長棟在閘北的那兩家紗廠,向來是行業中的佼佼者。宋家和許家雖然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但許家紗廠那一片的場子,宋家也有份看著。
許妙芸想起上次在恆安百貨的事qíng,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笑著道:“那天真是抱歉,讓宋先生割愛了。”
宋銘生扶了扶金邊眼鏡,微笑道:“許小姐喜歡,我便心滿意足。”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磁xing,讓許妙芸如沐chūn風一般,臉上笑也輕鬆了很多,小聲道:“那是給我朋友選的生日禮物,她很喜歡。”
宋銘生點點頭,有侍者站在門口迎他,他稍稍靠到一旁讓許妙芸過去,臉上依舊是溫文爾雅的笑容:“今日有事先走了,改日再請許小姐一敘。”
許妙芸只當他是禮貌之言,也跟著點了點頭,這時候有樓里的跑堂迎了過來。她見沈韜還沒過來,故意不去他的那個包間,另外要了二樓的一個小單間,窗口正對著沈韜那間房,坐在裡頭等著他出現。
下午沒有花子君的戲,唱的是《水滸傳》里水泊梁山的戲碼,樓底下的票友們高聲叫好,許妙芸推開窗子又看了一眼那人來人往的樓梯口,還是不見沈韜人影。
她喊小廝添了茶,又叫了一疊的瓜子上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嗑著。外頭的戲都散了好幾場,絲竹聲咿咿呀呀的,走廊里的客人來了幾波又走了幾波,茶几上的瓜子殼已經堆成了小山……
許妙芸支著下巴,悠悠的看向對面的那個包間,門窗緊閉。
那人始終沒有來……就像前世每一個等待他的夜晚,她從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忽然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堅持堅持~~~
沈韜:妙妙,快看!天上飛過一群白鴿……
妙妙:沈韜,你竟然敢放我鴿子?????
☆、第49章 049
可她卻還是不死心!她還固執的坐在那裡, 直到外面的天色都黑了,樓里的戲散場, 賓客們三三兩兩的離去。
打掃房間的小廝過來敲門。
許妙芸才猛然醒悟過來,捏著帕子將滿臉的淚擦了擦,有些倉惶失措的奪門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