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今天穿的衣服……就是那日沈韜陪著曹小姐在恆安百貨買的那一身,他一定是看見那人試過的,現在又穿在她的身上,這不是白讓他比較了一回?
“許小姐,我們一起進去吧?”由美子走了兩步,轉頭問許妙芸。
許妙芸機械的點了點頭,有些遲疑的挪動著腳步,略尷尬的整了整身上的裙子。
整個會場布置的低調華麗,水晶燈流光溢彩,留聲機上播著日本古典風格的音樂,讓宴會的場面在喧譁中顯得高雅。
賓客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許妙芸跟著由美子一起進來,儘管到處都是身穿禮服的客人,但許妙芸還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正背對著自己,同別人說話的沈韜。
“舅舅!”由美子拉著她一起迎了過去。
渡邊信一抬起頭往她們這邊看了一眼,許妙芸機械的邁著步子走過去,看見那人轉過頭來,桃花眼中閃過微微的訝異,仿佛是細細的打量過了她這一身穿著打扮,最後才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觸。
沈韜臉上的笑意更濃。許妙芸低下頭,跟在由美子的身後,當作不認識他的樣子。那人卻緩緩的靠了過來,站在許妙芸身後,用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衣服穿在你身上好看多了。”
許妙芸偏著頭不理他,只當作沒聽見一樣。渡邊信一把由美子引薦給沈韜,沈韜轉身,同她握手,彬彬有禮的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這時候有侍應生端著托盤走過來,站在沈韜和渡邊信一的身後。
由美子伸手拿了一杯酒,遞給許妙芸道:“你也喝一點吧?”
許妙芸稍稍一愣,正要接過酒杯的時候,抬起頭卻看清了那個侍應生的容貌。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僵了僵,酒杯從她的指fèng間滑落,幾乎是千鈞一髮之際,沈韜忽然伸手,將那滑落的酒杯穩穩的拿在了手中,湊到許妙芸的面前,淡淡一笑:“許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沈韜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讓許妙芸在驚嚇中醒過神來,那人已經將酒杯放回了花子君手上的托盤,轉身對渡邊信一道:“渡邊先生,我想請這位美麗的小姐跳一支舞,先失陪一下。”
許妙芸退後了兩步,想逃,那人卻已經欺了上來,左右按著胸口,四十五度鞠躬邀請她跳舞。
舞池裡響起了音樂聲,由美子在一旁道:“許小姐,沈少帥邀請你,你就跳一個吧。”
許妙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手jiāo到他的掌心的。她被他牽著進了舞池,兩人面對面的站著。
她的掌心有細微的冷汗,臉色因為驚恐變得蒼白。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閃爍著明亮又無辜的光芒。
沈韜摟住她,將她按在自己的肩頭,厚實的大掌輕撫著她的後背,仿佛是在安撫她。
“你們要gān什麼?”
許妙芸這時候卻漸漸平靜了下來。這樣的場合,花子君偽裝成侍應生的樣子混在日本領事館,絕對不可能沒有什麼事qíng發生!
“你不要怕,當作不認識花老闆就行。”
沈韜不知道怎麼跟許妙芸解釋,他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過家家的,雖然過來之前對與會者的名單研究過,可他真的沒有想到,許長棟這次會帶著許妙芸一起來。
“你明明知道我認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