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里等了一夜,馮氏是知道的。
沈韜沒有說話,稍稍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去,卻聽馮氏道:“要不這樣,我昨天來的匆忙,好些東西沒有準備周全,正要回去一趟……”
沈韜聽了這話急忙開口道:“那伯母儘管回去一趟,我在這裡陪著妙妙。”
馮氏笑了笑,轉身回到病房,同知chūn說了幾句之後,帶著蘇媽媽先走了。
沈韜站在病房門口目送馮氏離去,清早的風有點大,上海灘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他推門進去,看著病chuáng上掛著的吊瓶,輕笑嘆息。
怎能不心疼?好端端的讓她受這樣的苦。
她前世身上gān淨的連個蚊子包也沒有,沒想到這一世反倒要受這樣的苦處,難道是因為自己太過心急,急著找到她,急著認識她,所以才將她捲入了這些本不該捲入的事qíng。
沈韜內疚的心都疼了,人還在站在門口,一眼不眨的看著她。
“沈少帥。”知chūn輕喚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有些頹然的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
許妙芸半夢半醒,聽見這一句“沈少帥”,陡然睜開眼睛。
那人就坐在離她不遠的沙發上,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中布滿了血絲,靜靜的看著她。
許妙芸扭過頭,躲開他的視線,閉上眼睛。
知chūn識相的離開了,病房裡只有沈韜和許妙芸兩個人,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許妙芸一直沒有睜眼再看沈韜,但她知道,他的視線必定從來沒有離開過,一直這樣灼熱的燙在自己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昨天晚上的事qíng……”
沈韜緩緩開口,別的可以先不說,但昨晚的事□□關重大,日本領事館和巡捕房的人都還在奮力追查,到時候肯定也會盤查到許妙芸這邊。
“昨晚的事qíng,我什麼都不知道。”
許妙芸不等沈韜把話說完,忽然轉過頭看著他,他已經站在了自己的病chuáng前,幽黑的眸色深邃冷峻,凌厲的視線仿佛像要穿透他一般。
他忽然俯下身來,大掌按在她的枕頭上,彎腰貼在她的耳邊。
許妙芸身子一僵,緊張的牽動到了傷口,疼得蹙眉。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身子微微有些發顫。
然而他卻停了下來,只有灼熱的氣息在耳邊吞吐著,蘇蘇麻麻的,撩得許妙芸耳後痒痒的。
他終於低下頭來,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口。
許妙芸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卻被他的大掌控住了下頜,下一秒,便將那滿是yù*望的男子氣息全是灌入她的口中。
“唔……”
有那麼點熟悉的感覺,可又有些陌生,記憶中這人的吻總是充滿了掠奪和霸道,卻從不像今日這樣溫柔、纏綿、竟讓她有一種循循善誘的感覺。
許妙芸怕牽動身上的傷口,不敢用力推開他。她只能眯著氤氳的眸子,在他身下小聲的輕哼。
“沈韜……你……你……別這樣……”
她的手掌撐在他的胸口,拽緊了他的衣領,呼吸紊亂,黑色的眸中透著水霧。
沈韜還是鬆開了她,大掌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長髮,在她的病chuáng邊坐了下。
“不管是日本領事館的人,還是巡捕房的人來問你,你都不要怕,老實把昨天的事qíngjiāo代一下,別提起花老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