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多喝了一盞茶,要去洗手間一趟。
許妙芸才將說自己去過洗手間了,又不好意思跟著去,邊眼睜睜的看著洪詩雨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仿佛這房裡的空氣都變的異樣起來。許妙芸仍舊低著頭剝瓜子,閒適自然的神態,卻像極了她在督軍府等他的那些日子。
“你以前好像並不喜歡吃瓜子?”
沈韜忽然抬起頭問她,他細細的打量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顰眉蹙宇的模樣,嬌氣中帶著一絲絲的妧媚,似比她如今這個年歲看上去成熟幾分。
“你又知道我不喜歡吃瓜子了?”許妙芸剜了他一眼,慢慢道:“打發時間的時候,吃一點瓜子,時間好像也過的快一些。”
沈韜聽了這句話只是淺笑,忽然道:“我過幾天要離開申城一陣子,可能要有些時間才回來。”
這句話聽著像是老友間的告別,無端讓許妙芸心裡有些悶悶的,你要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偏告訴我,我又不想知道的。她臉上不顯,心裡卻是有那麼點不喜歡的,也不抬頭看沈韜,只是淡淡道:“要走就走,同我說什麼。”我若不讓你走,難不成你就不走了?
她前世也慣會這樣同沈韜撒嬌的,遇上軍營里有什麼事qíng,等閒十天半個月不見沈韜人影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她其實是樂的高興的,不過就嘴上同他這樣說幾句,等他一走,她便回娘家享樂幾日,直到他打了電話回來,說要回督軍府了,她才乖乖的回去。
每每那種日子,也是最難熬的,他在外頭十天半個月沒碰女人,回來便不知憐惜起來,一夜四五六回的折騰,讓她直不起腰來。
許妙芸皺了皺眉心,她怎麼就想起了這些來了?等她再抬起頭看沈韜的時候,便覺得臉上有些熱,那些耳鬢廝磨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他們就當真要成陌路人了。
沈韜聽了這話卻笑起來,正還想說什麼,房間的門一閃,洪詩雨從外面回來了。
“外頭下雨了。”洪詩雨出去了一趟,臉上紅撲撲的,進來就道。
許妙芸看看樓下,戲已經散場了,便站起來同洪詩雨道:“光想著聽戲了,午飯還沒吃呢,我可是餓了。”
洪詩雨見他們兩人似乎也沒有因為自己的離開而相談甚歡,終究是白費力了,只笑著道:“我們去萬安路上的那家法國餐館吃吧?我老早就想去,只是沒人陪而已。”她今天也是難得出來,並不想一早就回去的。
許妙芸點了點頭,從衣帽架上將自己的大衣取下來,恰巧沈韜的大衣也掛在上面,正好蓋著她的衣服,她身高不夠,想從裡面翻又覺得有些失禮,那人便站了起來,伸手把自己的大衣拿開,站在一旁看著她將自己的外套取了下來穿上。
玲瓏有致的身材,腰又細了幾分。
許妙芸將圍巾帶上了,也不理那人,只同洪詩雨道:“我好了,我們走吧。”
她說走就走了,當真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沈韜看著許妙芸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大衣又掛在衣帽架上,從窗戶里看著她和洪詩雨一起下樓。
……
“你這一次要去多久?”
關上了房門窗戶,重新沏了一盞雲霧茶,台上又唱起了別的戲目,沈韜捧著茶杯坐了片刻,忽然笑起來道:“宋三爺每次都招待好酒,你每次卻只請人一杯清茶。”
花子君笑了起來,挑眉道:“人家是青幫的老大,我只是一個唱戲的班主,拿什麼跟他比?”
沈韜嘆了一口氣,抬起頭道:“事qíng若是進展的順利,短則十天半個月,長則一年半載,倒是沒個定數。”
“需要我幫忙嗎?”花子君看著他,丹鳳眼略略上揚,眼角的餘光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