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都是去道喜的客人,一個接著一個往裡面去,許妙芸看著他們一個個都進去了,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還站在門口。
沈韜就站在那門口問她:“妙妙,你到底進不進來?”
許妙芸心裡還在遲疑,那人卻是沒有了耐心,眼神中似乎也透出幾分失望來,看著她的桃花眼還帶著幾分怨恨。
許妙芸便心虛了起來,低著頭往後退了兩步,忽然間只聽見“砰”的一聲,那大門陡然間就關上了。
她一下子就焦急了起來,上去狠狠的敲門,然而那道門關得這樣緊,她怎樣也敲不開。
最後她終於放棄了,有些頹然的退後了幾步,然而當她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巨響,眼前房子燃燒起熊熊大火,四周剎那間變成一片火海。
“啊……”
許妙芸睜開眼睛,額頭上早已經是密密麻麻的細汗。外面知chūn聽見動靜,挽了帘子往裡頭來,身後還跟著馮氏房裡的知夏。
“小姐又做惡夢了嗎?”她去淨放里打水給許妙芸洗臉,一旁的知夏道:“太太讓來問問姑娘,明天去宋家的衣服準備好了嗎?”
許妙芸皺了皺眉,才想起明日是宋家老太太的大壽,和沈韜訂婚的日子是同一天。
“你去告訴母親,已經準備好了。”她接了知chūn的毛巾擦臉,想著明日去一趟宋家也好,或許宋銘生知道花子君去了哪裡,找到了花子君就可以找到沈韜……
她這麼一想,又覺得奇怪,她gān嘛要找沈韜呢?他都是要訂婚的人了……然而心裡卻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總覺得方才的那個夢,似乎是個警示。
她之前還夢見過他渾身是血,後來才知道他真的被人給捅了。
……
晚上許長棟打了電話回來,說要晚一些回家。馮氏原本預備打發許妙芸早點回去休息的,但她下午睡了好一會兒,這時候卻一點都不困。
正巧她前幾天在鴻運樓遇上了川島兄妹兩人,這兩天忙於複習,也沒有問一問許長棟日本領事館的事qíng,說不定他能知道一些消息,不管有用沒用,總比現在胡亂猜測qiáng一些。
馮氏在房裡打毛線,自從學會了這門手藝,便成了她打發時間的好技能了。
許妙芸拿了一本書在偏廳裡頭翻看,心裡固然是無聊的,翻了半天,究竟也沒看明白裡面到底寫了些什麼。她就拿著書發起呆來,想起前世在督軍府的時候,每每覺得無聊的時候,也總以為能看書打發時間,然而她去書店裡買了那許多書,到最後有的甚至還沒開封。
她總是會把一些事qíng想的格外美好,可事實上,有時候根本不會去做。
電話鈴忽然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許妙芸身子一個激靈,竟鬼使神差一樣急忙就接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接一個電話而已,心會跳得這樣快,說出“餵”這一個字的時候,舌尖竟然有些僵硬。
可電話那頭卻沒有人說話,時間都靜止了一樣,以至於她甚至懷疑,剛剛的那一聲“餵”到底有沒有說,或者是對方根本沒有聽見?
她終於又小心翼翼的開口,又說了一句“餵”。
“許妙芸。”連名帶姓這樣喊她,沈韜還是第一次。
“啊……”她不知道她現在是驚喜還是驚訝,只覺得有點語無倫次,眼眶卻一瞬間紅了起來。
這時候馮氏在房裡喊道:“是誰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