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她這輩子同沈韜見面最多的地方,好像就是在醫院。她原先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多病多災的人,可回想一下這輩子,仿佛和沈韜大多數的記憶,都在醫院裡頭。
“許小姐?”
帶著幾分訝異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許妙芸抬起頭,看見邱維安穿著一身白大褂從不遠處走來。
“許小姐是自己看病呢?還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宋銘生就回來了,看見邱維安就笑了起來:“早知道你今日在,我就不辛苦去掛號處排隊了。”
邱維安衝著宋銘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帶著戲謔打量了他們兩人一番,淡淡道:“你們兩個?”
“我們兩個只是普通朋友。”許妙芸開口,扶著知chūn站起來。
邱維安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道:“做普通朋友的時間長了,自然就不普通了。”
宋銘生聞言只是笑笑,扭頭對邱維安道:“你如今說話,越發風趣了。”
邱維安卻笑了起來,淡淡道:“我再風趣,也比不上有些人有意思。”他伸手拍了拍宋銘生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上海灘的大哥,你說是不是?”
宋銘生仍舊只是笑,轉身對許妙芸道:“號掛好了,我們走吧。”
許妙芸被他扶著轉身,走了兩步,卻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了邱維安一眼,那人卻在她回頭之後故意避開了視線,轉身離開。
……
醫院辦公室內,邱維安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過了良久,那邊才接通了電話。
邱維安卻不等那邊人開口說話,已經先不耐煩道:“還活著嗎?你再不回來,你的小貓咪就要被別人拐走了。”
電話那頭先開始只是一片沉默,過了片刻才傳來一個暗啞的聲音,同他道:“不是說了,沒有緊急的事qíng,少打這個電話嗎?”
“這還不夠緊急嗎?你猜我今天在醫院看見了誰?”邱維安越說越窩火,將身上的白大褂扯開,雙腳架到辦公桌上,氣憤道:“宋銘生帶著你的小貓咪半夜來看急診。”
“她沒什麼事吧?”電話那頭的沈韜急忙問道。
“好像就是扭傷了腳,應該沒什麼大事。”邱維安說到這裡卻是頓了頓,繼續道:“你的傷勢怎樣了?什麼時候能回來?”
“死不了……”沈韜緩緩開口,嗓音卻似乎有些gān啞,清了兩聲,繼續道:“我本來以為,她會知道我沒事,看來我想錯了。”
“你也真是笑話,你憑什麼知道人家知道你沒死呢?你又沒告訴人家。”邱維安數落了一句,又問他道:“要不然,我幫你告訴你的小貓咪,讓她別著了宋銘生的道了?”
“不用了。”沈韜頓了頓,“有些事qíng,還是我將來親口說比較好。”
……
醫院晚上照X光機的大夫不在,值班醫生替許妙芸稍微的處理了一下傷處,囑咐她明天白天抽空過來拍一個片子,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
一路上許妙芸都沒有說話,宋銘生就坐在她的身邊,等快要到許家的時候,他才開口道:“明天我派人來接你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