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車到進門,許妙芸便再也沒有理沈韜半刻了。
他們一家本就是回來辦喪事的,想起昨日還說說笑笑的韓氏忽然沒了,許妙芸心裡也不好受。路上又被沈韜這流*氓逗了半日,心裡又是憋悶難受,眼淚也就忍不住更多了點。
沈韜下了車之後倒是一本正經,靈堂已經在正廳布下了。許家在清溪鎮不算小戶,弔唁的人絡繹不絕,馮氏吩咐家裡的下人將後面的一個小院子收拾出來,讓下人帶著沈韜和督軍府的人去休息。
等沈韜領著眾人在小院安頓好之後,出來的時候就瞧見許妙芸已經換上了一套素白色的孝服。許妙芸長髮及腰,發梢更是被燙得微微的卷,站在人群中招待往來弔唁的賓客。她剛剛哭過,眼瞼還有一些紅腫,抬起頭看見沈韜從人群中走過來,便故意偏過了頭去。
可那人卻只當沒有看見一樣,仍舊走到了她的身邊,和她一起並肩站在那裡,倒像是要跟著她一起迎客一樣。
這樣的俊男靚女站在一起,哪有不引人注目的道理,眼看著眾人的目標不自覺地往這邊掃過來,許妙芸也只好抬起頭來,黑曜石一樣的大眼睛看了沈韜一樣,帶著幾分嫌棄道:“你又過來做什麼?別人有正事呢!”
沈韜雙手負背,左右看了看道:“我也有正事。”
“你有什么正事?”許妙芸不以為然。
“看著你呀。”沈韜湊到許妙芸的耳邊道。
許妙芸頓時臉頰泛紅,伸手推了沈韜一把道:“你快別處去吧,少在這裡,別人都看著呢!”
“別人分明是在看你。”沈韜身材高挑,許妙芸退了他一把,壓根就沒有動。
這時候又有女客進來,許妙芸便迎了上去,沈韜在那裡站著等了她片刻,見她同別人小聲說話,說起她死了的韓氏,兩人又擦起了眼淚。
韓氏的死是絕對有問題的,然而申城一直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想要知道是誰殺了韓氏容易,可背地裡殺人的原因,卻是更讓沈韜警覺。
沈韜托著下巴想了片刻,許妙芸已經把人送進了大廳,仍舊出來,見他愣在那裡,反倒問他:“你別在這兒站著了,人家是來給二嬸娘弔唁的,你沖這兒一站,人人反倒問起你來了。”
沈韜便笑著道:“那別人問你我的誰的時候,你怎麼說?”
“我實話實說呀!”許妙芸莫名被他問的有點心虛。
“哦?怎麼個實話實說法呢?”沈韜仍舊故意問道。
“你真是煩死了!”許妙芸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又要著了沈韜的道了,急忙就打住了,同他道:“我們小鎮風景還不錯的,還有幾家小店東西也好吃,你不出去逛逛嗎?”
“你是想打發我走嗎?”沈韜一句話就揭露了許妙芸的計謀。
許妙芸有些不好意思,便沒有繼續說話,正巧這時候,周副官從門外進來,倒像是要找沈韜的樣子。
周副官看見沈韜和許妙芸在一起就停下了腳步,結果還是被許妙芸一眼給看見了,指著他道:“周副官來了,你去找他吧!”
沈韜心裡兀自笑了起來:周副官和你,能比嗎?
……
督軍府的車隊到了許家老宅之後,沈韜便命周副官去鎮上的郵政局給申城那邊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