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水鬼狡詐,遇水就奈何不得,極其難抓,玄虛本就是個半吊子,一直毫無所獲,從城外追到城內,也沒摸到水鬼的屁股。
再加上海城比起山下人氣重,水鬼雖藏身在此,但並不敢出來害人,只是躲藏著,更是讓玄虛無跡可尋。
在早飯攤聽過巡捕房對於狐狸屍身的處置後,顧驚寒去德福居提了一份小籠包,踏著曦光回到顧公館。
門還沒進,便被兩排容家的手下攔住了,一人出來,一擺手:“是少夫人。”
顧驚寒對這個稱呼無甚想法,進了公館,便見下人們一件一件往裡抬綁著紅綢的大箱子。
他記得容斐今日上門下聘,但未成想來得這樣早,定然是沒吃早飯。
容斐在一旁瞧著,身姿挺拔,時不時指揮一聲。
許是剛回來,他還穿著騎裝,馬靴踢踏著踩在石階上,發梢似乎還沾著露水,有些凌亂隨意,聽見聲音回頭看向走進院子的顧驚寒:“出去了?”
“嗯。”
顧驚寒聽出了點不悅之意,便從紙包內捏出一個小籠包,往容少爺嘴裡一塞。
容斐下意識張嘴叼住。
德福居的小籠包做得是真小巧玲瓏,尋常人一口一個不是問題。
容少爺含在嘴裡嚼了嚼,視線向四面一掃,發現無人注意,便鼓了鼓腮幫子,慢慢咽了。一抬眼對上顧驚寒漆黑的眼,他忍不住喉頭一動,道:“你……手髒不髒,就拿包子。”
顧驚寒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抬到容斐唇畔,聲音沉而低:“容少嘗嘗?”
耳膜一震。
鬼使神差地,容斐雙唇微張,輕輕含了那指尖一下。
幾乎是瞬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那股被人捏住心臟咽喉的窒息感再次湧上來,哪怕是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容斐也沒有這麼遲疑驚怕過。
顧驚寒率先錯開了視線,收回手,“去裡面吃吧。”
容斐若無其事地轉了個身,一把搶過顧驚寒手裡的紙包,笑著眨了眨眼:“吃完了跟我去城外打獵,今天全用來陪你了,哈尼。”
說完,大步進了門。
顧驚寒注視著容斐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碾動了幾下,緩慢摩挲,頗有點纏綿之意。
等有些過快的心跳聲漸漸恢復正常,顧驚寒放緩腳步,跟了進去。
薛萍正和容夫人坐在一處說話,倒不見多少忐忑拘謹。
前日顧元鋒來了電報,痛罵了顧驚寒一頓罔顧人倫不知廉恥,表示會儘快趕回去解決,但千萬不要得罪容家。
顧驚寒一眼掃過,隨手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