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果然變了變神色,用一種百思不得其解的口氣道:“這隻狐狸精很奇怪……我夜間會住在瑾玉軒附近的橋洞下,我剛來時,瑾玉軒沒什麼異常。就在前幾日,那狐狸精突然開始半夜出門,都是子時以後,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奇異的狐狸騷味,我沒在哪只狐狸精身上聞到過,怪得很。後來他還在去他店裡的客人身上留下這股騷味……”
“所有人都會留?”顧驚寒打斷他,問道。
水鬼道:“沒、沒有。他只選了幾個人吧……我只見過幾個,都是陽氣很重的人,我不敢靠近。我聽那狐狸精都奉承他們得很,叫什麼少爺公子的。”
容少爺一怔,蹙眉道:“都是有權有勢的公子少爺們?”
“好、好像是……”水鬼小心翼翼地說完,哀求道,“大人,我、我知道的都說了……我、我沒害過幾個人,能不能饒我一命……我再也不害人了,真的!大人,我再也不害人了,您就饒我一命吧!”
顧驚寒平靜地看著他,冷白月光自頭頂灑落,勾出他冽然冰寒的眉目。
“上路吧。”
話音未落,方才還苦苦哀求的水鬼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撕開火環,就要往河水中跳去。
但比他更快的是顧驚寒。
顧驚寒的手飛快掏出口袋內縮小的骨灰盒向前一拋,正砸在水鬼身上。水鬼尖叫一聲,身體突然被撕裂,化作一陣水汽,伴隨著黑煙升騰而起。
隨手一招,黑煙與水汽凝縮成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灰色水球,水球里似乎有一個小人掙扎著,想逃脫出去,但卻被牢牢困著四肢,動彈不得。扔出去的臨字骨灰盒也被攝了回來,顧驚寒腦海里頓時充斥著臨字的怒罵聲。
“你讓老夫閉嘴老夫給你小子面子都閉了,你還將老夫當沙包扔出去?你小子還有沒有良心!啊?!”
顧驚寒淡定自若地將骨灰盒放回口袋,傳音道:“收鬼符價值千金,要省著點。”
“不是給你媳婦用定神符的時候了?現在你小子還會過日子了,裝什麼裝,呸!”臨字骨灰盒氣得跳腳,在口袋裡不停震動。
顧驚寒用一張黃符將其包住,道:“看看這水鬼記憶,話中幾分真假。”
臨字不甘不願地翻了一遍水球里的小人的記憶,哼哼道:“差不多都是真的吧。不過那個狐狸精震碎內丹的時候,應該不太清醒,似乎中了什麼法術。”
顧驚寒眸色一冷,將脖子上掛著的玉玦掏出來,將水球往上一按。
一股吸力傳來,水球里的小人被吸了進去,水球散開,摔在了地上。
容斐看了一眼顧驚寒的動作,頗有些好奇地伸出手:“什麼東西,我能摸摸嗎?”
顧驚寒抬眼注視著容斐,眼瞳內映著水色浮動,如盛無邊風月。
他抬手將玉玦摘下來,突然用力掰成兩半,一半裝進口袋,另一半綁著紅繩的,被他抬手遞向容斐,“封妖玦,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