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桿抄起來,眼看就要上演一出全武行。
房間的門卻忽然被推開。
羅管家在門口僵了僵,低下頭乾咳道:“那個……少爺,婚宴要開始了,老爺和夫人喊您和顧少爺下去。”
容斐面色一僵。
“好。”顧驚寒眼底掠過一絲寵溺的淡笑,握著容少爺的手拿下球桿,一下子就打碎了容斐虛張聲勢的假把式。
容斐揉了把臉,整理了整理衣服,又拽過顧驚寒給他理了理領口,一捏顧驚寒下巴:“走了。”
華燈璀璨,衣香鬢影。
顧驚寒與容斐一入場,便收到了諸多視線。
兩人來到主桌,等容培靖匪里匪氣說了兩句,又看顧元鋒一改清高的嘴臉,樂呵呵地附和,才起身去給鄰近幾桌敬酒。
容家地位在這兒擺著,當得起顧驚寒和容斐敬酒的人著實不多。容家可沒什麼為了面子上過得去,挨個兒都要敬過來的規矩。容少爺半點都不樂意伺候,要不是今天訂婚也算是抱得美人歸,實在心裡有點美滋滋,估摸著現在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訂婚宴流程並不複雜。
吃喝了一陣後,舞曲便響了起來,年輕人們紛紛起身,牽手步入舞池。
盯上顧驚寒與容斐的不少,但勇於迎難而上的幾乎沒有。
第一支舞曲,容斐拉著顧驚寒跳了起來。
容斐摟著顧驚寒的腰,桃花眼半開半闔,燈影流轉間,眸光迷離,直勾勾地盯著顧驚寒近在咫尺的臉,抿起唇,生怕自己一個晃神就壓著人親上去。
顧驚寒配合容斐跳著女步,望進容少爺那雙熠熠發光的眼中,低聲道:“很高興?”
容斐勾唇一挑眉:“洞房花燭夜,會更高興。”
顧驚寒眉梢一動,深以為然:“那很好。”
諸多年輕男女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繞在中央那對青年身上,各色目光遮遮掩掩,卻不敢真切地表露出來。
顧妙也看了幾眼,酸溜溜地收回視線,拿著餐刀切糕點,對身旁的顧時秋嘟囔道:“大哥分明要高上一點,憑什麼跳女步?我真是氣不過。”
顧時秋端著紅酒站在燈下,眉目溫潤,輕輕笑道:“我倒覺得還很般配。見到大哥和容少爺之前,我總怕大哥會受欺負,現下看來,不說別的,大哥總不像是會吃虧的模樣。大哥心中比你我更有成算,你就少出點小心思吧。”
顧妙瞪顧時秋:“誰說他們不般配了?我就是看不慣容斐那囂張的小德行,非得讓大哥治治他不可,小時候大哥不在,你挨打,我被揪辮子,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負。”
“行了,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顧時秋又將一碟蛋糕挪到顧妙面前。
顧妙忿忿切蛋糕。
顧時秋看著顧妙的舉動失笑不已,正要再說點什麼,卻見顧妙切蛋糕的動作突然一頓,已經切到底的刀子死死壓在盤子上,僵硬地來回切割著,發出呲呲的尖銳的割劃聲。
顧妙垂著頭,臉上籠著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顧時秋忽然心頭有點發涼,抬手輕輕推了推顧妙的肩,“小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