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香師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隻手一僵,從指尖開始寸寸粉碎,化為飛灰。
身形鬼魅後退,調香師目眥欲裂,狠狠咬牙撕下了自己的一條手臂,整個身體冒出大股的黑氣,最後看了顧驚寒一眼,轉身遁入密林更深處。
“顧驚寒!”
容斐將要抽出自己腰間桃木劍的動作收了回去,面前空氣波動,出現了半截桃木劍,只有劍尖和幾寸劍身,並不完整,乾枯破爛,但卻散發著一股悠遠古拙的氣息。
劍尖一顫,驀然消失,容斐抬眼,正看見顧驚寒臉色一白,雙唇抿回去一道血線。
他臉色一變,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人,“你怎麼了?”
沒有想像中搖搖欲墜強弩之末,顧驚寒仍舊穩穩噹噹站著,喉結微動,眼神幽沉,“沒事。繼續追,他沾了千年桃木心的氣息,跑不掉。”
顧驚寒固然修為高深,但實戰經驗太少。其實以調香師的手段,完全沒必要使用千年桃木心。
但關心則亂,一見容斐被襲,他向來平靜淡漠的心就變了,第一反應便是強制出劍,乃至被千年桃木心不慎震傷。
狐妖們被留下守著容家的手下,顧驚寒和容斐繼續深入林中。
這次容斐直接將顧驚寒送他的桃木劍抄在了手裡,雖然剛才他也可以自己脫身,但沒想到顧驚寒竟然那麼大反應。
“顧大少。”
容斐略有些氣喘,汗珠和雨絲滑過額角,桃花眼卻飛揚艷麗,轉向身旁一同飛奔的顧驚寒,曖昧地眯起,暗光流轉,“完事兒了,讓我親親怎麼樣?都說美人的嘴最甜,我也想嘗嘗。”
顧驚寒深深看他一眼,突然停下腳步一抬手,環視四周。
“幻陣。”
說著,顧驚寒正要畫符破陣,腦海中卻忽然傳來被禁言已久的臨字骨灰盒的聲音:“喂,小子,等等!”
顧驚寒動作一頓。
“那個死人妖已經快完犢子了,跑不了,著什麼急?”
臨字道,“你先看看這幻陣里的影像,不出意外,應當是剛才那死人妖的過往記憶幻化而成。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發現我的心頭肋骨……也就是那個什麼陰眼,在林家。我懷疑他背後有人,你從幻陣里看看,究竟是誰指點了他,說不準,我剩下那兩塊骨頭,也要有著落了。”
臨字一頓,嘿嘿笑道:“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他究竟為什麼對你媳婦兒糾纏不放嗎?看看就知道了。老夫幫你們一把,看個清楚……”
聞言,顧驚寒收起了符紙,拉住容斐手腕,“先看看。”
容斐眉梢一挑,沒有多言。
就在這言語間,周圍環境陡然一變,紫色霧氣籠罩,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邸出現在顧驚寒和容斐面前,街道行人穿梭,宛若真實。
